可林夜還是聽清了，他忽然沉默了，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
今天宴席上那些說親的話，他只是當成一場熱鬧。
可青禾，卻全都聽進去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份。
侍女，僅此而已，所以她害怕。
害怕有一天，林夜有了道侶，自己便再也沒有理由留在他身邊。
想到這裡，林夜輕輕嘆了口氣，起身走到她面前。
青禾看見林夜靠近，下意識縮了縮肩膀，臉更紅了。
“少爺......”
林夜沒有說話，只是輕輕伸出手。替她擦去了眼角已經快要滑落的淚珠。
動作很輕，卻讓青禾身體輕輕一顫，整個人都呆住了。
林夜望著她，認真說道：“誰告訴你，我要趕你走？”
青禾輕輕搖頭。“沒人說。”
“可是......我害怕。”
她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少爺越來越厲害。”
“以後會認識越來越多的人。”
“青禾天賦沒有她們好。更沒有顯赫的出身。”
“我怕有一天......我再也不能站在少爺身邊了。”
說完，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勇氣。
低著頭，不敢再看林夜，房間安靜了許久。
忽然，她感覺自己的手，被另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握住。
青禾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抬起頭 正好迎上林夜溫和的目光。
“我志在大道，不願徒增牽絆。”
“還有別人怎麼看，我不在乎，在我眼裡。”
“你從來都不只是侍女。”
“十五年的相伴，我怎麼捨得讓你離我而去呢？”
“在我的心裡你和我父母一樣重要。”
這一句話，彷彿徹底擊潰了青禾最後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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