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過去了，許澈睜開眼睛，心裡想，“也沒聽見鋼琴心跳啊。”
以前看那些鋼琴家吹牛逼，說當你聽到鋼琴的心跳聲時，你就入門了。
他剛才閉眼聽了半天，除了餐廳裡切牛排的刀叉聲，服務生倒酒的水聲，啥也沒聽到。
許澈收回心思，抬眼掃了一圈餐廳，開口。
“一首《夢醒時分》送給各位。”
聲音宛如清泉流響清晰流過餐廳的各個角落。
說完，許澈坐下來，雙手搭上琴鍵。
第一個音落下去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麼。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音，連成一串，像半夜有人推開門，走進一間空房子。
《夢醒時分》這首歌本來就帶著股傷感的味道，許澈彈得不炫技，也不誇張，每一個音都恰到好處。
琴聲從舞臺中央盪開，穿過那些磨砂玻璃隔斷，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水野櫻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她本來只是隨便聽聽，畢竟這種餐廳裡臨時上臺的人，水平參差不齊，能完整彈完一首就不錯了。
但許澈一彈，她就聽出來了。
這是個懂琴的人。
沒有那種死練出來的匠氣，是對旋律有自己感受。
像是一個人在你耳邊很輕地講一段過往，不逼你聽，可你就是走不開。
井上織姬端著杯子，眼睛落在許澈身上。
艾米莉己經完全不看餐盤了，兩隻手託著下巴，手肘撐在桌面上，一雙藍眼睛漂亮迷人看著許澈。
那雙眼睛裡寫滿了驚訝和興趣。
一曲彈完，最後幾個音落下去，慢慢散在空氣裡。
整個餐廳安靜了三西秒。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鼓的掌，接著掌聲從西面八方響起來，比剛才那個老白男彈完時要響得多，也真心得多。
不少女客人一邊鼓掌一邊小聲跟同伴說：“好帥啊……”
“彈得也好好聽……”
“他是不是哪個明星啊？”
許澈從鋼琴前站起來，朝臺下微微點了一下頭，沒多說什麼，就準備回座位。
他剛走到半路，兩個穿著火辣的外國女人就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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