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嘎魯扮豬吃虎？一巴掌拍廢冷月高懸。慘白的光打在沙丘上。
嘎魯站在背風坡的陰影裡，握著雙管獵槍。鐵管上沾著白天的熱氣，現在變得冰涼扎手。
他把大拇指含在嘴裡，吹了一聲極輕的口哨。
哨聲順著風沙滾出去。
遠處的沙梁後面。
五個黑影貼著地皮摸了過來。
他們用破爛的羊毛頭巾裹著半張臉。身上帶著濃重的羊羶味和汗酸味。
每人手裡都端著長短不一的土造火銃。鐵管上纏著紅布條。
這幫人是橫行白沙區的沙匪。嘎魯白天沿途留下的記號，把他們引了過來。
嘎魯招了招手。
六個人像夜裡的土撥鼠，悄無聲息地包圍了吳邪的主帳篷。
腳踩在夜裡結成硬殼的沙地上，發出微弱的沙沙聲。
嘎魯走到帳篷的門柱前。
他大拇指一撥，拉動獵槍的擊錘。
“咔啦。”
金屬咬合的機括聲，在死寂的夜裡分外清脆。
帳篷內。
吳邪猛地睜開眼睛。
常年下墓的直覺救了他。他聞到了帳篷縫隙裡飄進來的鐵鏽味。
吳邪翻身坐起。右手摸向睡袋旁邊的短管獵槍，左手抽出帶血槽的傘兵刀。
對面鋪位的黑瞎子也醒了。
黑瞎子沒出聲，只是將手裡的匕首反握，刀刃貼著小臂。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了一眼。
黎簇還在旁邊打呼嚕，翻了個身，嘴裡吧唧了兩下。
吳邪一把捂住黎簇的嘴。
黎簇驚醒，剛想掙扎著叫喚。對上吳邪發狠的眼神，硬生生把聲音嚥了回去。
他瞪大眼睛，渾身發抖。
外面傳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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