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聲大得驚人。
在寂靜的溶洞裡，像是有人在擂動一面大鼓。
白色的高溫蒸汽從蘇辰的領口。袖口往外冒。
校服上沾染的黑毛蛇血，被這股高溫瞬間蒸發，變成一縷縷腥臭的血霧。
吳邪往後退了一步。
他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
空氣都被烤得扭曲了。
黑瞎子推了推歪掉的墨鏡，手指停在半空。
他打了一輩子爛仗，沒見過活人能自燃冒白煙的。
地下溶洞裡原本盤踞著成千上萬條黑毛蛇。
剛才蛇王被殺，蛇群正蠢蠢欲動，準備反撲。
但現在，所有的嘶鳴聲戛然而止。
蛇是冷血動物，對溫度和氣息最敏感。
蘇辰身上爆發出的氣血熱浪，對它們來說就像是一輪墜落地底的太陽。
這是來自基因深處的。絕對天敵的威壓。
一條盤在石筍上的黑毛蛇試圖往前爬。
剛探出頭，感受到那股滾燙的氣息。
它渾身一抖，立刻調轉蛇頭，瘋狂往石縫裡鑽。
恐懼會傳染。
三秒鐘後。
整個溶洞沸騰了。
不是攻擊，是逃命。
成千上萬的黑毛蛇像退潮的黑水。
鱗片摩擦岩石的聲音響成一片。
它們互相擠壓。踩踏，拚命鑽進巖壁上的縫隙。水坑底部的暗洞。
連地上那些被踩扁的同類屍體都顧不上。
不到一分鐘。
巨大的地下溶洞變得空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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