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巨門敞開著兩米寬的縫隙。
門後的空間像是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連深淵裡吹來的刺骨冷風，到了門檻處都詭異地停住了。
那個人影盤腿坐在黑暗的正中央。
一動不動。
像是一尊風化了千年的石雕。
吳邪跪在滿地碎石的青石板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肺裡像塞了一把乾草。
手指在地上摸索，撿起掉落的強光手電。
手電筒的金屬外殼冰涼刺骨。
吳邪的手抖得厲害。
光柱在黑暗中劇烈搖晃，掃過門後粗糙的黑色巖壁。
最終，光圈定格在那個孤獨的人影上。
冷白色的光柱打在那人的臉上。
那是一張清冷淡漠的臉。
五官沒有一絲歲月的痕跡，透著一種與世隔絕的孤寂。
黑色的連帽衫破破爛爛，沾滿了灰塵和乾涸的血跡。
長長的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半邊眉眼。
睫毛上落著一層細密的灰白粉塵。
正是張起靈。
吳邪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眼眶猛地一酸，溫熱的眼淚直接砸了下來。
砸在手背上，摔成幾瓣。
眼淚流過凍僵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十年。
他為了這個守在門後的悶油瓶，算計了九門，算計了汪家。
把自己逼成了一個滿手血腥的瘋子。
現在，這個人終於活生生地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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