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唐裝被扔在地上。
柔軟的布料蓋住了幾塊碎裂的塑膠面板。
汪八爺乾瘦的身體裡，爆發出驚人的氣勢。
他深吸一口氣。
乾癟的胸腔像充氣的皮球一樣高高鼓起。
皮包骨頭的軀幹上，肌肉纖維像鋼絲一樣根根繃緊。
“噼裡啪啦。”
一連串清脆的骨骼爆響聲，從他體內傳出。
像是在鐵鍋裡炒著一把幹黃豆。
聲音密集且刺耳。
他原本佝僂的脊背，硬生生拔高了半寸。
乾枯的皮膚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刀疤和槍傷跟著肌肉一起拉伸。
透著一股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兇悍。
控制室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焦糊味。
那是剛才被捏斷的引線和燒燬的電路板散發出來的。
刺鼻的橡膠味混著銅絲熔化的鐵腥氣。
燻得人嗓子發乾。
頭頂的備用照明燈閃爍了兩下。
冷白色的光打在汪八爺那張佈滿老年斑的臉上。
顯得格外猙獰。
汪八爺死死盯著蘇辰。
渾濁的雙眼裡佈滿血絲，透著一股瘋狂的殺意。
他沒有立刻動手。
雙手維持著鷹爪的起手式。
十根手指彎曲成詭異的弧度，指甲在燈光下泛著青黑色的冷光。
他在等。
等眼前這個少年露出破綻。
“你以為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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