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打完哈欠。
眼角擠出一滴生理性的淚水。
他抬起手，用手背隨意抹去。
指肚擦過臉頰的皮膚，留下一道微涼的水痕。
水汽在空氣中很快風乾。
四合院裡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初冬的冷風捲著涼意。
穿過紅漆剝落的院門縫隙。
吹在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樹上。
枯黃的槐樹葉在乾癟的枝頭搖搖欲墜。
風一用力，葉片便打著旋兒落下。
砸在鋪著青石板的地面上。
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這聲音乾澀單調，透著濃濃的秋末蕭瑟感。
蘇辰坐在竹編搖椅上。
身體的重量壓著底下的竹條。
搖椅隨著他的呼吸前後晃動。
竹條互相擠壓，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
藍白校服的拉鍊敞開著。
他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眼底透著一股深沉的無趣。
院子另一側。
胖子正撅著屁股，把兩個巨大的黑色軍用旅行箱攤在地上。
他手裡攥著幾條花裡胡哨的夏威夷沙灘褲。
一股腦地往箱子裡塞。
“天真，防曬霜帶夠了沒？”
胖子扯著大嗓門嚷嚷。
聲音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間來回碰撞。
“那邊的太陽毒，胖爺我這細皮嫩肉的可經不起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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