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砸在地磚上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碎瓷片濺了一地。
幾片細小的白瓷碴子崩飛出去。
撞在旁邊的實木桌腿上，發出一聲脆響。
褐色的茶湯在灰黑色的青磚上迅速洇開。
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
幾滴熱水濺在九叔的黑布鞋面上。
瞬間燙透了薄薄的棉布鞋面。
貼在腳背的皮膚上，傳來一陣短暫的刺痛。
九叔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但他根本顧不上腳背的燙傷。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八仙桌上。
盯著那張剛剛畫好的黃色符紙。
雙腿一軟。
膝蓋重重地磕在木製門檻上。
發出“咚”的一聲沉悶撞擊聲。
腿部的痠麻感瞬間傳遍全身。
但他像毫無知覺一樣，死死盯著桌面。
“師父！”
秋生嚇了一大跳。
趕緊扔下手裡的抹布，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扶。
手剛碰到九叔的胳膊。
就被九叔一把用力甩開。
秋生踉蹌了一下，後背撞在牆壁上。
九叔連滾帶爬地撲到八仙桌前。
雙手死死撐著粗糙的木質桌面。
十根手指的指甲幾乎要摳進木頭紋理裡。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完全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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