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碎裂的爛肉吧嗒吧嗒地掉在泥地上。
腥臭的黑血四下飛濺。
黑紅色的血珠打在亂葬崗枯黃的雜草葉片上。
壓彎了脆弱的草莖。
血水順著葉脈往下淌，滴進潮溼的泥坑裡。
濺起一圈圈渾濁的微小漣漪。
碎肉塊大的有拳頭大小，小的成了肉泥。
散落了整整一地。
濃烈的腐臭味瞬間在空氣中炸開。
這味道像是在夏天悶了半個月的臭雞蛋。
混雜著下水道深處的淤泥腥氣。
隨著夜風一吹，直往人的鼻孔裡鑽。
吳邪站在幾步外。
趕緊往後退了兩大步。
皮鞋踩在泥巴里，發出黏膩的抽拔聲。
他單手捂住口鼻，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黎簇揹著沉重的戰術帆布包。
靠在一塊無字的殘破墓碑上。
他看著滿地散發著惡臭的屍塊。
臉上沒有半點驚訝。
連心跳的節奏都沒亂一拍。
早在沙漠裡和張家古樓。
他早就看慣了這種一拳打爆的場面。
黎簇甚至覺得，這老殭屍碎得還算比較有形狀。
幾米外。
九叔呆呆地站在原地。
保持著往前衝刺的姿勢。
黃色的道袍下襬還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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