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弄點票“工業票。布票。煙票。酒票，咱要買那些東西，光有錢不行，得搭著票才能買。”陸野說著，白了石頭一眼，“咱兜裡就剩那點糧票了，這兩天吃飯還花了不少呢。”
石頭一聽，臉就垮了尷尬的笑著說：“啊？是哦！我忘記了嘿嘿！”
“所以啊，得先搞票，看哥們的。”陸野說著，目光開始在百貨商店周圍掃來掃去。
他上輩子在部隊的時候，沒少跟地方上的人打交道，知道這個年代有一種人——票販子。這些人神通廣大，手裡什麼票都有，就是價錢不便宜。他們一般不敢在明面上交易，都躲在百貨商店。供銷社旁邊的巷子裡，等著有需要的人上門。
陸野看了沒一會兒，就注意到一個情況——百貨商店旁邊的巷子口，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在那兒來來回回轉了好幾趟了。
那小夥子穿著一件半新的藍棉襖，頭上戴著頂帽子，帽簷壓得低低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表情——既緊張，又期待，眼睛不停地往四周看，跟做賊似的。
陸野一看就明白了——這就是票販子，沒跑了。
他從兜裡掏出卷好的莫合煙，抽出兩根，遞給石頭一根，自己叼上一根，劃了根火柴點著，深吸一口，吐出一團白霧。
“石頭，你在這兒待著，等我一會兒，別亂跑。”陸野說著，夾著煙，不緊不慢地朝那個巷子口走過去。
石頭雖然不知道他要幹啥，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蹲在百貨商店門口的臺階上，左看看右看看，百無聊賴地等著。
陸野走到巷子口，那個小夥子立刻警覺起來，往後退了半步，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他。
陸野不慌不忙，從兜裡又掏出一根菸，遞了過去，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熟人打招呼：“兄弟，抽根菸。別緊張，我就問問——你這有啥好東西？”
小夥子接過煙，手指微微有點抖，但很快就穩住了。他先是飛快地往巷子外面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這邊，然後才從兜裡掏出火柴，把煙點著，吸了一口。
“兄弟客氣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沙啞，“我剛才看你們倆在這門口待了好一會兒了，你要是需要票據的話，我這有不少。你要啥？”
陸野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就報了出來：“糧票來個三十斤的。工業票來一些，夠買兩把手電筒。一個鐵鍋。兩個水壺。兩個飯盒就行。酒票也來兩斤的。”
小夥子聽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這單生意不小啊！
但他沒有馬上掏票，而是上下打量了陸野一眼，帶著點試探的語氣問：“兄弟，你這是要幹啥啊？買這麼多東西？”
陸野看了他一眼，語氣淡了下來：“咋了，沒有？”
“有有有！”小夥子趕緊擺手，陪著笑臉說，“我的錯，不該多嘴。少打聽，對咱倆都好，我懂。”
他一邊說，一邊開啟隨身挎著的那個布包，從裡頭掏出一個小布包，解開，露出一沓花花綠綠的票據。糧票。布票。工業票。煙票。酒票。糖票......什麼都有，分門別類地夾在一起，整整齊齊的。
他手指翻飛，幾下就數出了三十斤本地的糧票，又數出幾張工業票，一張酒票，然後又翻了翻，拿出兩張煙票。
“三十斤糧票，三塊六。兩張煙票，一塊錢。工業票六塊，酒票五毛。一共十一塊一毛錢。”小夥子把票據遞過來，笑呵呵地說，“你給我十一塊錢得了，頭回合作，讓個利，以後有需要還來找我。”
陸野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糧票是新的，上面蓋著紅章；工業票也是嶄新的，紙張手感對；煙票也沒問題。他把票據收好，從內兜裡掏出錢，數了十一塊，遞過去。
“數數吧，沒問題我就走了。”
小夥子接過錢，手指沾了點唾沫，一張一張地數了兩遍，臉上笑開了花。他在這巷子口蹲了好幾天了，一天也賣不了幾塊錢，今天這一下子就出了十一塊的大單，能不高興嗎？
“沒錯沒錯，兄弟爽快人！”小夥子把錢揣進懷裡，熱情地說，“以後有需要就來這找我，我不光賣票，別的也能幫忙。”
陸野本來是準備轉身走了，聽到這句話，腳步一頓，隨口問了一句：“哦？那你知道這附近哪有房子租的不？”
他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抱多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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