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市水深，老油子狠心壓價“老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一張幾乎沒有任何瑕疵的成年冬狼皮，你就給我八塊錢？”
陸悍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但這話落在那獐頭鼠目的攤主耳朵裡，卻讓他嗤笑一聲。
“開玩笑？兄弟，我看你是不懂行情吧？”
攤主翹起二郎腿，從兜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大前門”，慢悠悠地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旁邊立刻有小弟湊上來給他點著了火。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渾濁的煙霧，眯著小眼睛看著陸悍，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剛從地裡刨出來的土豆。
“八塊錢，不少了！”
他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那張狼皮，語氣裡帶著施捨般的傲慢。
“你這皮子，硝制的手藝太糙，皮板又乾又硬，拿回去還得找人重新弄，這都是成本！”
“再說了，現在風聲多緊啊？“投機倒把”的帽子扣下來是要拉去遊街批鬥的！我收你這東西，是擔著風險的！”
他說的有鼻子有眼，好像他出八塊錢收這張狼皮，已經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發了天大的善心。
周圍一些看熱鬧的閒漢也跟著起鬨。
“就是啊小子，差不多得了！八塊錢能買多少苞米麵了？”
“劉掌櫃可是這耗子街的老人了，還能坑你個娃不成？”
“趕緊賣了換錢回家吧，這地方不是你該待的。”
一聲附和傳來，這些人有的是劉掌櫃的托兒，有的純粹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們都想看這個看起來愣頭愣腦的山裡娃，是怎麼被耗子街的老油子們生吞活剝的。
在他們眼裡，陸悍就是一隻誤入狼群的羔羊。
陸悍沒理會周圍的嘈雜。
他只是靜地看著那個被稱為“劉掌櫃”的攤主。
前世他玩這種人心博弈的把戲時，這個劉掌櫃恐怕還在穿開襠褲。
先貶低貨物，再誇大風險，最後利用群體壓力逼迫對方就範。
這是黑市上最常見也是最低階的宰客套路。
可偏偏對那些沒見過世面。膽小怕事的山裡人來說，這招百試百靈。
陸悍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老實巴交的憨厚笑容。他撓了撓頭，好像真的被這陣仗給嚇住了。
“那......那這兩張狍子皮呢？”
他指了指另外兩張皮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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