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堂風”指的是對那些不懂行情。路過此地的外人進行欺詐。
這是江湖黑話，而且是老江湖才懂的黑話。
一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山裡娃，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陸悍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我這趟出來，是想換點錢，給家裡婆娘孩子扯身新衣裳，安生過個年。”
“東西是好是壞，值多少錢，大夥兒心裡都有桿秤。”
“我敬各位是道上的朋友，想按市面上的“公道價”走。可這位劉掌櫃非要把我陸某人當成案板上的肥肉，想怎麼宰就怎麼宰。”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強勢。
“我陸悍人窮，但骨頭還沒軟。”
“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皮貨，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這三張皮子，狼皮三十五塊，兩張狍子皮一張十二塊。少一分錢，我今天不賣了。”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冷。
“我這人有個毛病，不喜歡白跑一趟。今天這東西要是賣不出去，我心裡不痛快。”
“我心裡一不痛快，就容易手癢。”
他晃了晃自己那隻剛砸碎了核桃木的拳頭。
“我聽說耗子街挺熱鬧的。”
“不知道我每天來這兒溜達一圈砸幾個攤子，這耗子街還能不能這麼熱鬧下去？”
“又或者說......”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充滿了更加恐怖的威脅。
“這耗子街，以後還太不太平？”
赤裸裸的威脅！
囂張！
霸道！
無法無天！
在場的上百號人沒有一個敢出聲的。
所有人都被陸悍身上那股子光腳不怕穿鞋的狠戾之氣給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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