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嗚！”
村西頭的方向傳來了一聲狗的狂吠，但那叫聲只響了半聲就變成了一聲短促的。像是被狠踢了一腳的哀鳴，然後便戛然而止。
整個村子再次陷入死寂。
陸悍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無聲無息地貼到了院門的門縫上側耳傾聽。
風聲。
只有風聲。
但是不對！
他那超越常人的聽力捕捉到了一絲極其輕微的。被刻意壓制的腳踩在雪地上的沙沙聲。
那聲音很輕而且非常有節奏，顯然來人是個好手。
他正在從村西頭朝著自己家的方向一點地靠近。
是趙德全派來的人？
不像。村裡那幾個民兵沒這個水平。
是馬彪的人？
更不可能。馬彪現在巴不得把他當財神爺供起來。
那是誰？
陸悍的腦海裡瞬間閃過那個在縣城街角一閃而逝的黑影。
他眯起了眼睛，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看來麻煩已經主動找上門了。
他沒有聲張，而是悄悄地退回院子，從牆角抄起一根胳膊粗的。用來頂門的木槓子緊緊握在手裡。
他沒有回屋，而是閃身躲進了院子角落那個堆放雜物的。最黑暗的陰影裡，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收斂了起來。
像一條等待著獵物踏入陷阱的毒蛇。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終於在他家院牆外停了下來。
陸悍屏住了呼吸。
他聽到外面的人似乎在猶豫，在觀察。
過了足有半分鐘，一個黑影嗖的一下異常靈巧地翻上了他家的土坯院牆。
月光下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破舊皮襖，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在黑夜裡像狼一樣陰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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