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到馬彪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你只需要找幾個最可靠的。手腳乾淨的兄弟,去公社舉報他,就說他利用職務之便長期姦汙村裡的婦女。然後你再安排幾個“受害者”去縣婦聯哭訴。記住,人證物證都要做足,要做成鐵案。”
“最關鍵的一點,這件事要鬧大,越大越好!最好能捅到報社去,讓他上一次報紙,在全縣人民面前“出名”。”
馬彪越聽,臉上的表情就越是精彩。
從一開始的獰笑,到震驚,再到最後變成了一種深的。徹骨的恐懼!
太狠了!
這手段簡直太狠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
可陸悍這一招,卻是要誅心!
在七八十年代,一個幹部的名聲比他的命都重要。
一旦因為作風問題被捅出來上了報紙,那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不僅是丟官罷職,他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戳脊梁骨,他的家人。子女世代代都抬不起頭來!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忍一百倍!
馬彪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稚氣的年輕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今天惹到了他,自己的下場絕對會比那個叫趙德全的村長慘上一萬倍!
“怎麼樣?彪哥。”陸悍抬起頭,靜看著他,“這件事,能辦嗎?”
馬彪激靈打了個冷戰,連忙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頭點得像搗蒜一樣。
“能辦!陸兄弟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證辦得滴水不漏,讓他趙德全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很好。”陸悍滿意地站了起來,“那就這麼定了。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我要在縣裡的報紙上看到他的名字。”
“另外......”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馬彪一眼,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今天我們談話的內容,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
“如果走漏了半點風聲......”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的威脅卻讓馬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我懂!我懂!”馬彪連點頭,冷汗已經浸溼了他的後背,“陸兄弟你放心,今天的事出了這個門,我就把它爛在肚子裡!誰問我都不說!”
陸悍這才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耗子街。
直到陸悍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衚衕的拐角處,馬彪才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樣,一屁股癱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桌上那兩棵散發著奇異藥香的野山參,又想了想陸悍那平靜而冰冷的眼神,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而又興奮的複雜笑容。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馬彪的命運已經和那個叫陸悍的年輕人徹底綁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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