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叫了誰？”
陸悍的聲音將趙德全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沒有！我誰也沒叫！”
趙德全被他掐得幾乎喘不上氣，臉漲成了豬肝色，雙手死命地掰著陸悍的手，眼中充滿了求生的渴望。
陸悍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經歷了兩世風霜的眸子輕易就分辨出了他話裡的真偽。
他沒有撒謊。
那外面的人是誰？
陸悍的腦海裡閃過了無數種可能。是趙德全的親戚？是村裡的民兵？還是那個在老龍溝裡遇到的神秘獵人？
他沒有時間去細想，因為那腳步聲已經到了院門口。
來人十分謹慎，並沒有直接推門，而是在外面停了下來，像是在觀察裡面的動靜。
陸悍眼中寒光一閃，手上的力道一鬆，將已經快要斷氣的趙德全扔在了地上。
“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他俯下身，在趙德全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地交代了幾句。
趙德全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他現在對陸悍的恐懼已經遠超過了對外面那個未知來客的恐懼。
陸悍不再看他，身影一閃，像一隻沒有骨頭的狸貓，無聲無息地融入了房間角落那個最深的陰影之中，同時將那臺正在錄音的機器悄地收進了懷裡。
幾乎就在他隱去身形的同一時間。
“吱呀——”
院門被從外面輕輕地推開了。
一個矮小的。穿著一身不合身棉襖的男人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是村裡的二流子，外號“瘦猴”，平日裡就喜歡跟在趙德全屁股後面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村長？村長你在家嗎？”
瘦猴壓低了聲音，鬼祟祟地喊道。
趙德全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因為剛才的窒息而變得異常沙啞。
“是瘦猴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他一邊說，一邊按照陸悍的吩咐，不動聲色地朝著門口的方向挪動，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屋內的景象。
“嘿，村長，我這不是聽說你受了傷，特地來看看你嘛。”
瘦猴搓著手，一雙賊溜溜的眼睛不停地往屋裡瞟。
“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屋裡有動靜，還有女人的尖叫聲。是不是那個陸悍又來找你麻煩了？要不要兄弟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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