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他拍了拍馬彪的肩膀。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從現在開始你可以著手準備了。把我們手裡的資金儘快換成他們那邊最需要的，比如棉布。罐頭。白酒。尼龍襪子，這些東西多益善。“
”等我的訊息。下一次我再來縣城的時候，就是我們出征的開始。“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鐵皮棚子，走出了耗子街，將身後那個還在為他的宏偉藍圖而激動不已的黑市老大遠地甩在了身後。
靠山屯。傍晚。
當陸悍再次回到靠山屯時，村子裡的氣氛和他早上離開時已經截然不同。
那股子混亂和恐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村民們看到他不再像以前那樣躲閃或者鄙夷，而是會遠地停下腳步，對著他露出一種既敬畏又討好的。複雜的笑容。
甚至有幾個膽子大的還會主動湊上來喊上一聲”悍子哥“。
陸悍只是淡地點頭回應，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知道這就是人性。
當你弱小的時候，全世界的惡意都會向你湧來。
而當你強大到足以讓所有人恐懼的時候，你聽到的便只剩下讚美和奉承。
他推開院門，一股濃郁的肉香味撲面而來。
只見院子裡的小灶上正燉著一鍋香噴的野雞湯，湯色奶白，熱氣騰騰。
林秋月正圍著圍裙在灶臺邊忙碌著，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滿足的紅暈，看到陸悍回來眼睛裡綻放出了明亮的光彩。
”當家的，你回來了！“
她小跑著迎了上來，很自然地就想去接陸悍手裡的東西，卻發現他兩手空空。
”餓了吧？我今天用你上次打回來的那隻野雞燉了湯，還放了蘑菇，可香了！“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陸悍的手往屋裡走，像一隻嘰喳喳的。炫耀著自己勞動成果的小喜鵲。
陸悍任由她拉著，目光卻落在了她那雙因為常年操勞而變得有些粗糙的手上。
他的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愧疚。
他伸出手將林秋月擁入懷中。
”秋月，“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這些年跟著我，苦了你了。“
林秋月的身體一僵，隨即她的眼眶就紅了。
她把臉埋在陸悍寬闊的胸膛裡用力地搖著頭，聲音裡帶著哭腔。
“不苦......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覺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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