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想跟您這位真正掌控著北邊商路的大人物,當面談一談。”
馬彪說完這句話,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緊張地看著陸悍。
這己經不是暗示了,這是赤裸裸的挑明。
劉瘸子在用這種方式告訴陸悍:我知道你的底細,現在,該我們倆坐下來聊聊了。
院子裡安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光禿禿的樹梢發出的嗚嗚聲。
陸悍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他只是將手裡打磨好的鋼針一根根仔細地收好,然後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行啊。”
陸悍開口了,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答應一個鄰居的邀約。
“既然人家這麼有誠意,那就不見一面,倒顯得我陸悍小家子氣了。”
他對馬彪說:“你回去告訴他,明天中午十二點,縣國營飯店二樓,我等他。”
“就……就您一個人去?”馬彪有些擔心。這劉瘸子來者不善,明擺著是鴻門宴。
“我一個,就夠了。”陸悍的語氣不容置疑。
馬彪還想再勸,但看到陸悍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他知道,這位爺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第二天,中午。
縣國營飯店。
這是個筒子樓改造的飯店,一樓是大堂,幾十張桌子擠在一起,人聲鼎沸,充滿了各種飯菜和汗水的味道。二樓則是包間,專門用來接待有身份的客人。
陸悍到的時候,剛十一點五十。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藍色工裝,腳上一雙半舊的翻毛皮鞋,走在喧鬧的飯店裡,毫不起眼。
上了二樓,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精壯漢子立刻迎了上來,這人太陽穴微微鼓起,走路下盤極穩,一看就是練家子。
“是陸先生吧?”漢子面無表情地問道。
“是我。”
“劉先生己經在裡面等您了。”
漢子推開一間包廂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悍邁步走了進去。
包廂裡,一箇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他大概西五十歲的年紀,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雖然臉上帶著笑,但那雙眼睛卻異常銳利,像鷹。他的左腿擺放的姿勢有些不自然,顯然就是傳聞中的那條瘸腿。
他就是劉瘸子。
在他身後,還站著一個男人,和門口那個幾乎一模一樣,同樣是氣息沉穩,眼神警惕。
兩個保鏢,而且都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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