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恆淡淡開口，“孫海，想爭體面，沒有錯。”
“但真正的體面，不是靠偷來的鞋撐起來的。”
“真正的體面，是你將來讀好書。走正道。出人頭地，讓你父親和家人徹底把頭抬起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孫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哭聲嘶啞。
“老師！我以後一定好好讀書！”
“我再也不犯混了！”
“我這輩子，絕對不給您丟臉！”
“我會憑自己本事去賺錢，我要賺很多很多錢......”
......
走出辦公室，孫海依舊低垂著頭，腳步拖沓，全程縮在馬恆身後半步的位置。
“孫海，把頭抬起來，大步走！”
“人生的坎還會有很多，事情過去了，就不要鑽牛角尖，一切向前看......”
馬恆的聲音平緩溫和，側身輕輕拍了一下孫海緊繃的後背。
“孫海，你看那邊！”
孫海僵硬地緩緩抬頭，視線猛地定格在前方開闊的操場上。
整個初三六班三十五名學生，盡數整齊列隊站在沙地上，劉軍站在隊伍最靠前的位置。
陳雪和趙紅二人老老實實站在佇列中段。
所有人期待的望向辦公樓的出口，目光緊緊鎖定馬恆與孫海的身影。
沒有一人喧譁，整片空氣都凝著沉甸甸的等候。
孫海腳步猛地頓住，眼眶驟然一熱，鼻尖瞬間發酸。
他做出這麼不光彩的事情，原本認為自己會被班級同學鄙夷。疏遠，自己一輩子會背上小偷的標籤，從此抬不起頭來......
可是全班所有人，這麼長的時間，居然全都守在操場，等候著他的處置結果。
滾燙的淚水再次順著臉頰滾落，狠狠砸在衣領上。
馬恆也駐足望向前方列隊的學生，眼底掠過一絲柔和。
下一瞬，劉軍率先彎腰躬身，敬禮。
全班三十五名學生齊齊俯身，脊背繃得筆直。
洪亮整齊的喊聲一同炸開，“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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