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想吃肉，後邊排隊去！馬恆在院子裡擺開了架勢。
兩塊水泥臺子拼成案板，上面鋪了兩層麻袋片。
他把外套脫了，裡面那件舊背心被汗浸溼了貼在身上。
露出肩膀和胳膊上被野豬獠牙蹭出來的幾道淤青和血痕。
從灶房拎出一把菜刀，刀刃在磨刀石上來回蹭了十幾下，又拿水衝了衝，用拇指試了試刃口。
水燒開了。
馬恆一刀卸開豬頭，滾水澆上去，拿刮刀刮毛。
手起刀落，刮刀貼著豬皮走，嚓嚓嚓的聲響在院子裡迴盪。
所過之處黑鬃毛成片地往下掉，露出底下灰白的豬皮。
四蹄卸下來，開膛破肚，下水分門別類碼進搪瓷盆裡。
二黑在旁邊幫忙翻豬身子，兩隻手全是油，拿袖子蹭了把臉，臉上也跟著油了。
馬恆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擱。
“二黑，你過來搭把手，拽緊後腿別松。”
他換了一把尖刀，刀尖順著豬後腿脛骨內側的皮紋切進去。
先劃開一道三寸來長的口子，刀刃貼著筋膜往下走，左手拽著皮子往外翻，右手的刀在皮和肉之間遊走。
野豬皮厚，皮下有一層白花花的脂肪，刀刃碰上去沙沙響。
旁邊一個老教師蹲在牆角抽菸，看著馬恆手上那把刀在皮和肉之間遊走，刀尖始終貼在筋膜外沿，不深不淺，皮子上連一絲肉星子都不帶。
他站起來搖了搖頭：“這手藝，學校食堂的老劉頭幹了大半輩子，也剝不了這麼幹淨。”
院子裡圍的人越來越多......
馬思明帶著一眾小夥伴，拿野豬毛當馬鞭，繞圈奔跑著，嘴裡喊著“殺豬了。殺豬了”。
被一群小夥伴簇擁在中間，小臉漲得通紅，“都看到沒，這野豬可是我爸打的！”
那股驕傲勁兒比過年穿新衣裳還足。
石磊在旁邊幫腔：“真的！我親眼看見三輪車拉回來的......”
老孫家媳婦隔著人群衝李雅擠眉弄眼：“李家妹子，你這幾天天天抱著妞妞在路邊等，我瞅著都快變成望夫石了！今天可算讓你等著了！”
李雅臉上紅了一下，拿圍裙擦了擦手，沒接話。
旁邊幾個婦女跟著起鬨。
“可不是嘛！天天傍晚抱著孩子站那兒......”
“我家那口子要有馬恆這本事，我也天天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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