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從櫃子裡翻出一把彈弓，皮筋早老化了，一拉就斷。
在抽屜裡找到一段新皮筋，剪了兩截，坐在炕沿上換。
換皮筋這活他小時候常幹，手指頭繞兩圈一拽一扣，幾下就好。
他把彈弓拉開試了試，皮筋繃得嗡嗡響。
李雅從灶房端了盆洗腳水出來，看見他在換彈弓皮筋，腳步頓了一下。
她以為吃飯時候他說“明天弄小雞燉蘑菇”是中午的酒勁還沒過去，沒想到這人吃完了飯就真的開始倒騰裝備了。
“你還真去啊？”
“必須的！”
馬恆把彈弓擱進揹筐裡，又去翻抽屜找鏟子。
家裡有一把舊鏟子，巴掌大，木把的，是種菜栽苗用的。
“你進過山嗎，能認識路不？”
“認識，以前常跟我爸去。”
這話一說出來，馬恆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前世父子倆因為工作的事鬧翻了，平常就是過年才走動一次。
後來老頭腦出血住院，他正在酗酒最兇的階段，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這輩子重生回來，還沒回去看過爸媽。
他低頭把鏟子上的鐵鏽拿砂紙蹭了蹭。
得回去一趟了！
等這陣子安頓好了，帶李雅和孩子們一起回去。
父親雖然脾氣倔，但母親肯定惦記著孫子孫女。
馬思明從炕上跳下來，光著腳丫子跑到他跟前，蹲在地上看他修鏟子。
“爸，你明天真去打野雞？”
“嗯。”
“那我也去！”
“不行，你還小！”
“你爸一個人進山就夠讓人操心了，你個小屁孩跟著湊什麼熱鬧。山裡蚊子多，咬你一身包。”
“我不怕蚊子！”
小思明站起來，拽著馬恆的胳膊晃，“爸，你帶我去嘛，我幫你拿蘑菇！我拿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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