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恆一把甩開了二黑的手，“別婆婆媽媽的了，像個娘們！”
“你留在這幹啥，給我添亂不是...快去找人......”
馬恆把野山參也一把塞在二黑手裡，“這個你也拿上，這是咱拿命換的，不能丟...快走吧......”
二黑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肉跳了好幾下。
“哥，我一定會回來的，你堅持住......”
隨後抓著火把，大步往前走，沒有回頭。
黑子跟在他後面小跑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馬恆，然後轉身追著二黑去了。
二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林子的黑暗裡。
馬恆把手中的火把，舉高了些。
火光照亮了後面的灌木叢，遠處幾道灰褐色的影子還在。
那頭缺耳朵的頭狼往前邁了一步，幽綠的眼睛在暗處像兩粒火星。
不能再等了。
二黑走的方向是下坡，狼群如果分兵去追，他根本跑不遠。
馬恆彎腰攥住爬犁的拉繩，深吸一口氣，往相反的方向走。
野豬的獠牙磕在碎石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血腥味在夜風裡拖成了一條看不見的路標。
他走出幾百米，回頭看了一眼，狼群開始涉過山澗，朝他這邊移動。
很好，全跟來了......
馬恆深一腳淺一腳地拖著野豬往林子深處走，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飛快地判斷地形。
他在林子裡轉了好幾天，記得這片坡地上有棵老柞樹，兩人合抱粗，枝杈低，容易爬。
他找到那棵樹的時候，狼群已經逼近到三十步以內。
十幾道灰影散開在坡下的灌木叢裡，無聲無息地圍過來。
他把野豬往樹下一撂，兩手抓住最低的那根枝杈，腰腹發力，整個人翻了上去。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一直爬到離地兩人多高的樹杈上才停下來，把背靠在主幹上，喘了好一陣子。
樹下傳來爪子刨地的聲響，緊接著是一聲低沉的嗚咽。
頭狼從灌木叢裡走出來，繞著野豬的屍體轉了一圈，低頭嗅了嗅，又抬頭往樹上看了幾眼。
有兩隻狼剛想要靠近野豬，就被頭狼一聲咆哮嚇跑了。
狼群沒有去吃野豬......
它們圍著老柞樹坐了一圈，仰頭盯著馬恆，顯然對馬恆這個活人更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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