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身前這個穿舊背心的黃皮膚男人，喉嚨裡又咕嚕了一聲，把身體往角落裡又縮了半寸。
不幸的是臉丟光了，幸運的是命撿回來了......
光頭浩南推開鐵籠的門，大步走到馬恆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高高舉起。
鐵籠外圍的賭徒們爆發出震耳的歡呼聲，有人把手裡皺巴巴的鈔票往天上扔，有人拿拳頭使勁捶著鐵絲網，整個地下拳場的聲浪幾乎要把頭頂的燈泡震下來。
浩南低聲問了馬恆的名字，隨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馬恆”，底下的賭徒們跟著喊，跺腳聲和口哨聲混成一片。
“馬恆...馬恆...馬恆......”
馬恆把背心肩帶往上拽了拽，額頭上只有一層薄汗，不像剛打完一場拳，倒像剛批完一摞作文。
浩南領著他從鐵籠裡出來，穿過人群往樓上走。
“馬恆兄弟，你還真是厲害！”
“伊森是我重金請過來壓場子的，能把他打趴下的我頭一回見......”
上了樓梯回到賭場大廳，浩南把小弟們支開，遞了根菸過來，馬恆沒接，他把煙往自己嘴裡一叼，笑眯眯地說。
“兄弟，你這樣的身手，幹啥不行？“
”來羅蘭跟我幹吧，就從打拳做起，出場費一百塊，打贏一場五百。”
“憑你的功夫，我保你發財......”
“謝謝浩南哥的賞識，不過我來這邊辦點事，辦完就準備走了......”
“辦什麼事？羅蘭這地界，什麼事我都能幫你辦。”
馬恆沒有回答，掃了眼還在暖氣旁綁著的老吳。
“哦，哈哈，我都把這個忘了......”
“去，把那個逼養的解開...算他好命，認識馬兄弟......”
“對了，馬兄弟，你是混哪裡的？”
“中學的語文老師。”
浩南的眉毛挑了一下，然後笑得比剛才更大聲了，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他顯然把這當成了馬恆不願意透露真實身份的託詞，但也沒有追問。
道上混久了的人都知道，有些人不願意報家門，不是怕，是嫌麻煩。
他笑完了，把煙叼回嘴裡，拍了拍馬恆的胳膊。
“行，你不想說就不說。以後在羅蘭碰到任何事，有人找你麻煩。老毛子不認賬。貨出不了手，報我浩南的名字，這破縣城從江邊到火車站，誰都認識我.....”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碾滅，朝旁邊的小弟招手，讓人把老吳帶上來。
老吳踉踉蹌蹌地走過來，手上的繩子已經被解開了，臉上還掛著乾涸的血痂，但眼睛比剛才亮了些。
”......友朋個麼這識認，運屎狗麼什走的養這你道知不。了清賬的你，吳老“：恆馬看了看又，眼一他了看南浩
”......我...我，...哥....南...南...南“，謝致躬，頭點勁使吳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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