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部隊練過格鬥，有實戰經驗。”
“你一個教語文的，就算跟師傅練過幾年，那也不是專業拳手。萬一出了岔子，李雅和孩子們怎麼辦？”
馬恆看著周衛國那張板得跟鋼板似的臉。
這個人說話從來不拐彎，今晚卻把“替你打”三個字說得像在求他。
他清楚周衛國是為了他好，不過今天這種情況，周衛國對付一般人綽綽有餘，可對上練家子，肯定是不夠看的......
周衛國還要說什麼，馬恆按住他的肩膀。
“衛國，相信我，我心裡有數。你要是不放心，就留下來替我壓場。有你在旁邊看著，我心裡也踏實。”
周衛國看著他，沉默了好一陣子。
終於點了點頭，拖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從兜裡掏出半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沒點。
馬恆靠在床頭閉目養神，搪瓷缸子裡的白開水擱在床頭櫃上，熱氣在昏黃的燈光裡裊裊上升。
屋裡安靜極了，只有遠處江面上偶爾傳來的鐵殼船引擎聲，在風裡一沉一浮。
......
傍晚五點半左右，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馬恆睜開眼，說了聲進來。
門推開，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小夥端著個搪瓷托盤走進來。
托盤上擱著兩碗酸菜燉大骨頭棒子。一碟蘸醬菜。一盤紅燒肉。一大盆白米飯。
一碟切成瓣的鹹鴨蛋，蛋黃醃得流油，筷子一戳就能看見紅亮亮的油從裂口處往外滲。
小夥子把托盤擱在桌子上，客氣的說，“浩南哥交代了，請馬老師二位貴客吃飽，保持體力，時間定好了，今晚八點，拳賽正式開始，提前二十分鐘，還是我過來，帶你們過去。”
“馬老師，您看您這邊還需要什麼嗎？”
“不用了，準備的很好，謝謝了。”
馬恆點了點頭，小夥子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馬恆把托盤往周衛國那邊推了推，“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中午在路上都沒有吃好！”
周衛國撇了撇嘴，“這話得我對你說吧！說的也沒毛病，搞不好晚上還得扛你去醫院呢......”
馬恆被他說樂了，“好你個周衛國，在這等我呢，你可盼著我點好吧......”
周衛國把筷子掰開，夾了一塊紅燒肉擱進嘴裡，嚼了半天沒說話，又把筷子伸向酸菜骨頭湯。
眼睛一亮，動作明顯加快了起來。
馬恆眼光一凝，“狗日的周衛國，不講武德，跑我這搶肉來了是不......”
幾分鐘的功夫，兩人把托盤裡的飯菜一掃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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