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拿圍裙擦了擦手，笑了笑。
“我也沒有啥太大的要求，就是想著按原來的格局翻蓋一下就成，磚瓦結實不漏風，最好在旁邊多加一間偏房，等孩子長大了有住的地方......”
郭隊長鬆了口氣，“按你說的，那就比較簡單了......”
馬恆接過了話茬，“郭隊長，我有點小想法，您看成不成。”
蹲下來拿樹枝在泥地上畫了個草圖。
隨著馬恆畫的越來越細，郭隊長的目光也嚴肅了起來，招呼兩個技術員也一起過來看，聽著馬恆的講解。
“我見過以前老毛子搞的房屋結構，上下兩層，一樓是客廳。廚房。衛生間和一間臥室，二樓是兩個臥室加一個小書房，總共三百來平。”
“不需要正房偏房那一套，就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小樓，把空間往高處發展，地基面積就夠用了......”
馬恆接著又在草圖邊上畫了幾道線，“衛生間設在屋內，下水管道埋在地基底下通到院子外面的排水溝。洗澡房和衛生間挨著，樓上樓下各設一個。”
“最要緊的是取暖，把爐灶放在一樓，煙道不走火炕，走壁掛回風爐，在牆裡面走暖氣管道。這樣樓上樓下都有暖氣，不用再睡大炕了......”
郭隊長蹲在地上看著馬恆畫的草圖，越看越專注。
他在礦區蓋了好幾百間公房，每一棟都是千篇一律的正房加偏房，從來沒見過這種設計。
他把皮尺往地上一擱，琢磨了好一陣子，站起來拍了一下膝蓋，“能行，照著這個設計施工，別說在礦區，在整個煤城都是頭一份。”
李雅蹲下來看了好一陣子，然後抬頭看著馬恆，“老公，咱家真的要蓋二層樓，能行嗎？”
馬恆點了點頭，“要麼不蓋，要蓋咱就蓋最好的！”
李雅沉默了片刻，又蹲下來，把草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這次看得更慢，手指頭輕輕摸過圖紙上每個房間的標記。
樓上樓下電燈電話，她以前經常給馬恆唸叨過這句話，說這輩子要住上這樣的房子，就沒啥遺憾了，沒想到他記在心裡了。
馬思明從院子外面跑回來，擠到馬恆腿邊，也蹲了下來。
“爸爸，你畫的這是啥，將來咱家就長這樣嗎？我咋看不懂呢......”
“你是小孩呀，幫咱家蓋房子的叔叔們懂就行，將來你直管住就好了......”
“爸爸，咱家是不是要蓋大房子了。”
“嗯吶，特別大的房子。”
“是不是以後我就有自己的書房和書桌了，不用趴在炕沿上寫作業了。”
“馬上就有了。”
“爸爸，這是廁所嗎，咋也放房子裡，不臭嗎？”
“臭小子，有下水道的，以後你冬天就不用凍屁股了......”
馬思明張著嘴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撒腿就往院外跑，邊跑邊喊，“我家要蓋新房子嘍，以後不用凍屁股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