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拎起靠在牆角的鐵釺子,“好勒,哥!”
周衛國也站了起來,“馬恆,我也去吧。”
馬恆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一下皮箱。
周衛國頓時領會,重新坐下,靠在皮箱的一側。
馬恆打著手電筒,帶著二黑出了倉庫。
老魏和小許正坐在卡車旁邊抽菸,看見馬恆過來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老魏,小許,你們回倉庫好好休息一下吧,明早還有得忙,你們還得開長途呢。”
老魏把煙掐了,“沒事,馬老師,我倆在車上也能睡,早都習慣了。”
馬恆堅持,“快回去吧,明天白天還要開車,晚上不歇夠了,路上打瞌睡不行。”
老魏這才和小許往回走。
二黑把鐵釺子擱在膝蓋上,靠在卡車輪胎上打了個哈欠。
江邊的蚊子嗡嗡地往臉上撲,他拿袖子趕了幾回,不一會兒就歪著腦袋打起了呼嚕。
凌晨兩三點,最困的時候。
月亮被雲遮了大半,江面上起了薄霧,碼頭上除了江水拍岸的嘩嘩聲和遠處偶爾幾聲狗叫,什麼都聽不見。
二黑靠在輪胎上睡得正沉,鐵釺子從膝蓋上滑下去掉在碎石地上,咣噹一聲輕響也沒把他驚醒。
馬恆把手電筒擱在膝蓋上,沒有一絲睡意。
耳朵裡忽然捕捉到一個不對勁的聲響,是碎石被鞋底碾壓的細碎摩擦聲,不止一個人。
他伸手推醒了二黑,“二黑,醒醒,有人來了!”
二黑一個激靈醒過來,剛要開口問什麼情況,被馬恆一把按住肩膀。
不遠處的卡車後鬥旁邊,幾條黑影正貼著車廂移動。
馬恆揚起手電筒,光柱劈開薄霧照在卡車後斗的帆布上。
那幾個黑影同時僵住了,七八個蒙面人,手裡拎著砍刀和鐵棍,其中一個正拿撬棍往帆布底下戳。
“臥槽,還有守夜的!”
“兄弟們,先解決他們!”
那個拿撬棍的明顯是帶頭的,被手電筒晃得眯起眼,正要罵罵咧咧地動手,忽然看清了站在卡車前面,手持手電筒那個人的臉。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手裡的撬棍差點脫手。
“馬...馬老師!”
“不好意思,不知道是您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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