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東，你他媽現在學會攔路搶劫了？”
周衛東張了張嘴還沒出聲，摩托車隊裡走出來一個毛野人，絡腮鬍子從下巴一直連到耳根，左眼角到鼻樑之間橫著一道猙獰的刀疤。
老疤叼著煙走過來，拍了拍周衛東的肩膀。
“啥情況，周衛東，扯啥蛋呢，你認識？”
周衛東彎腰低頭，低聲說了句“疤哥，這是我哥”。
老疤上下打量了周衛國一眼，目光輕蔑，把菸頭往地上一扔拿腳尖碾滅了。
“既然是熟人，那也沒必要為難是不......”
周衛東轉頭看向老疤，聲音卑微，“疤哥，您看要不這趟算了，放這兩個車過去吧，也沒啥值錢的東西。”
老疤咧嘴一笑，“周衛東，按理說，你張口了，我應該給你這個面子，不過這回兄弟們出動了這麼多人，咋的也得弄點辛苦費不是......”
“這樣吧，人可以走，車上的貨和錢必須留下。”
“錢？”
周衛國和馬恆對視了一眼，看來還是在浩南那裡走漏了風聲，被人盯上了。
周衛東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在猶豫和狠戾之間劇烈地撕扯，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周衛國把眼一瞪，“反了你們了，要幹就幹，看你們能留下啥。”
“呵呵，你哥比你有種多了啊，那就滿足他吧......”
老疤招了招手，頓時周邊的獵槍齊齊指向了周衛國。
一邊是從小把自己帶大的親哥，一邊是自己剛剛認的社會大哥......
得罪親哥不要緊，畢竟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連著親。
老疤要是翻臉，以後在這條道上就別想再混了。
周衛國咬了咬牙，瞬間下定了決心，把獵槍也舉了起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都不要動，我們只要貨和錢，要是反抗的話，別怪刀槍無眼......”
“狗日的周衛東！”
周衛國拔出槍，朝天開了一槍。
槍聲在曠野裡炸開，把摩托車的引擎聲全壓了下去。
他把槍口指向老疤，“你他媽有種就上來，老子先崩了你。”
老疤不屑地笑了一聲，“姓周的，你手裡那把破槍，有幾顆子彈，我身後幾十號人，誰先死還不一定呢，看看是你的子彈快還是我們的刀快。”
周衛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把槍口從老疤的方向移開，緩緩頂在自己太陽穴上。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睛盯著周衛東，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周衛東，我最後問你一句，你滾不滾。你要是不走，現在我就死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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