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師，你好好考慮一下，如果你把金主任的賬本交給我，這些錢就是你的了。”
鄭燕看著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子，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目光發直。
過了很久，她站起來，從床底下拉出來了一個上了鎖的紅色大皮箱。
用發抖的手指從貼身的內兜裡掏出一把小鑰匙，蹲下去開啟鎖，從裡面拿出一個用牛皮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本子。
她把本子抱在懷裡，看向馬恆。
“馬老師，你確定我把賬冊給你，錢就是我的了吧？”
馬恆點了點頭，“是的。”
鄭燕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把賬本遞到了馬恆的手裡，。
馬恆拿到了賬本，就起身告辭了。
在出門的瞬間，又一次聽到了鄭燕抽泣的聲音，但是總感覺這一回是不一樣的感覺......
......
第二天一早，馬恆便來到了王校長的辦公室，他把承包校辦企業的想法再次開門見山地說了出來。
王校長正戴著老花鏡在看一份市教育局剛發下來的檔案，聽完他的話，把檔案擱在桌上，摘下老花鏡搖了搖頭。
“馬恆，上次不是和你說了嘛，你的教導主任的提名已經報上去了，教育局這幾天就要過會討論。這個節骨眼上，你去承包校辦企業，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哪有教導主任兼任校辦工廠承包人的道理，不符合組織原則。”
馬恆早已料到這一點。
“校長，我計劃讓李雅出面承包。李雅的能力在學校裡有口皆碑。她來承包，我在幕後協助經營，這樣既能繞開組織原則的問題，又能把校辦企業盤活。”
王校長摘下眼鏡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片刻之後，他把眼鏡重新戴上，點了點頭。
李雅來承包，在程式上確實沒有問題，只要馬恆把握好分寸，兩個人不要在同一個利益鏈上有直接交集就行。
“現在只剩一個問題了......”
王校長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你想承包校辦企業，得校務會透過。目前校辦企業由後勤金主任那邊直接管理...他和鄭校長是一條線上的......”
“上次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我估計他那裡阻力會很大，不可能讓你順順當當把承包權拿過去。”
馬恆沒有直接回應，只是從容地從懷裡取出一個本子，推到了王校長面前。
“校長，您先看看這個再說。”
王校長看了一眼那本本子，又看了馬恆一眼，伸手翻開。
陳年的紙頁上，金主任的筆跡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校辦工廠近幾年的真實收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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