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一聊起機床工業裝置就停不下來，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起初他只是隨口閒談，可聊著聊著，發現馬恆談吐通透，居然很是內行。
張啟山眼底越發詫異，忍不住問道：“馬老弟，你一個教書的，怎麼對工業裝置這麼瞭解？我看很多工廠老師傅，都未必有你瞭解得透徹。”
馬恆淡淡一笑，“我們學校辦了加工廠，平日裡經常接觸各類加工裝置，耳濡目染學了不少，再加上平時喜歡琢磨，略懂皮毛罷了......”
張啟山越發覺得馬恆不簡單，更加熱情起來。
傍晚時分，列車乘務員推著餐車過來，盒飯兩塊錢一份。
這可是不菲的開銷，大多趕路的乘客都捨不得買，要麼啃自帶的饅頭鹹菜，要麼吃乾糧窩頭。
馬恒大方買了兩份盒飯，執意塞給張啟山一份。
張啟山也沒外道，心下暗贊，這個小老弟敞亮，可交啊......
兩人邊吃邊聊，話題越聊越廣。
張啟山聊起當下國內工業的困境，很多老舊裝置精度落後、產能不足，進口全新裝置價格高昂，還沒有渠道，計劃內指標更是一票難求，各大工廠都卡在裝置更新的瓶頸上，舉步維艱......
馬恆順勢接話，“其實可以把目光放遠一點，就在隔壁關外，遠東有大量老毛子二手機床，精度、效能遠超國內老裝置，價效比極高......”
這話一齣，張啟山瞬間瞳孔驟縮，手裡的筷子猛地一頓，滿臉震驚地看向馬恆。
“馬老弟，你說的是真的？”
“你有渠道，能夠搞到老毛子那邊的工業機床？”
“我們廠裡年年申請裝置指標，年年排不上，幾十臺老機床超期服役，精度偏差越來越大，嚴重拖垮產能，全廠上下都愁得沒辦法！”
馬恆從容點頭，“張哥，我們留個聯絡方式，回頭您把您這邊需要的裝置型號給我，我可以幫您想想辦法......”
張啟山瞬間坐首身子，眼神發亮。
“馬老弟！如果你能搞到機床裝置，我們全廠上下，都欠你一份大人情！”
馬恆心中瞭然，面上不動聲色，笑著應下：“張哥客氣了，等我從京都回來，我們可以細聊合作細節。”
二人一首聊到深夜，首到整個車廂的呼嚕聲此起彼伏的轟鳴起來後，在馬恆的再三要求下，張啟山才意猶未盡的睡了......
馬恆暗暗心悸，這技術人員的精力就是好哈，比我們學武之人都厲害，真是能熬呀......
......
綠皮火車哐噹一聲，緩緩駛入京都車站站臺。
馬恆與張啟山並肩順著人流走下列車。
站臺上人來人往，拎公文包的機關幹部，揹著行囊的學子，拖著麻袋的外地商販擠作一團，廣播喇叭持續播放著略帶雜音的到站通知。
二人一路閒談，來到了出站口，互相道別。
張啟山一邊整理肩上的帆布包，一邊笑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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