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這也太巧了吧？以前同學，現在一個是主任，一個是下放的老師……”
“你看田科員那張臉，紅得跟關公似的，估計尷尬死了。”
“噓，小聲點......”
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進田國釗耳朵裡，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些老師，以前去局裡辦事，哪個見了他不是客客氣氣、點頭哈腰的， 現在倒好，都敢在背後議論他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
田國釗心裡憋屈得要死，卻又發作不得。
馬恆把這些都看在眼裡，心裡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也是老同學一場。
人家都下放到八中了，他也不至於落井下石。
他笑了笑，對王連部說： “校長放心吧，我和國釗是老同學，肯定配合好。”
“初三正好缺人手，國釗來了，能幫上大忙。”
又轉頭對田國釗， “國釗，走吧，先到我辦公室坐坐，熟悉一下環境。”
“課程的事，咱們慢慢商量。”
田國釗抬起頭，看了馬恆一眼。
他原以為馬恆會趁機挖苦他幾句，出出同學會上的惡氣。
沒想到馬恆居然這麼平靜，這讓他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他點了點頭，聲音乾澀： “…… 好。”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這話，真是一點不假。
進了教導主任辦公室，馬恆給田國釗倒了杯水，又拿出一摞資料。
“國釗，這是初三的課程表，我準備讓你接手初三年級的語文課......”
“你先看看，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問我。”
“你剛下來，可能不太適應，不用急，慢慢來。”
“有什麼困難，儘管跟我說。”
田國釗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水杯，環顧西周。
狹小的辦公室，舊桌子、舊椅子，牆上貼著泛黃的課程表，牆角堆著作業本和試卷，到處都透著一股寒酸勁兒。
跟他在教育局那間寬敞明亮、帶沙發帶茶几的辦公室比，簡首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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