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釗苦笑了一聲，你是沒往心裡去，可週老師往心裡去了啊......
”馬恆，跟你說句實在話。“
”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宿舍破、條件差、工資低，每天還累得要死。“
”你說咱們圖什麼啊？“
他頓了頓，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 ”要不…咱們找找周老師？”
“咱們一起調回市裡去，就是周老師一句話的事......”
田國釗說得掏心掏肺，是真的想回去。
這才第一天，他就己經受不了了。
這破地方，多待一天都是煎熬......
馬恆端著酒杯，慢慢抿了一口，“國釗，我覺得吧，慢慢習慣就好......”
就這麼一句話，輕飄飄的，卻把田國釗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田國釗心裡哀嘆， 這可咋整啊。
人家馬恆安之若素，他卻度日如年。
難道真要在這破地方，熬上三年五載？
端起酒杯，悶頭又是一口。
酒是辣的，心裡更不是滋味。
這一晚，兩人喝了不少。
田國釗喝得暈暈乎乎的，回到宿舍，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一會兒是市裡的家屬樓，一會兒是今天見到的蘇婉清，一會兒又是馬恆那張平靜的臉......
這下放的日子， 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
一九八六年九月十二日，星期五，晴。
這一天，對於田國釗來講，是正式開啟教學生涯的日子......
上午第二節課，上課鈴剛響。
田國釗抱著課本和教案，深吸一口氣，推開了三年六班的教室門。
門一推開，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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