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茬微微扎到細嫩的肌膚，熟睡的小傢伙不舒服地皺了皺小眉頭，小臉輕輕偏開，小嘴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繼續安睡。
剛好端著水盆進來的李雅看到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輕聲嗔道：“看把你賤的，剛回來就折騰孩子，小心把她弄醒了，今晚有你熬的。”
馬恆首起身，看著妻兒安穩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
......
一九八六年九月十三日，星期一，陰。
早上六點五十，馬恆剛走到教務處的門口，田國釗便步履匆匆地迎了上來。
神色凝重，手裡緊緊攥著一疊厚厚的統計表，正是全校初三年級首次模考的成績彙總。
馬恆目光落在他臉上，一眼就看見眼底密佈的血絲。
“國釗，昨晚沒睡好？”
田國釗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顧不上休息，連夜把全年級的模考成績全部統計核對完了，結果...你看看吧...一言難盡啊......”
他將統計表遞到馬恆手中，語氣裡滿是無力。
“按照目前初三年級學生的整體水平，咱們之前定下的衝刺全市前三的目標，實在是太困難了，差距太大......”
馬恆低頭翻看手中的報表，密密麻麻的分數、排名、及格率資料清晰羅列。
全年級共計二百西十九名學生，整體成績兩極分化嚴重，短板極其突出。
五門主科裡，唯有語文一科相對拔尖，是全校優勢學科，但依舊有五十二名學生不及格。
其餘科目全線拉胯，其中數學成績最為慘烈，拖分最嚴重，不及格人數足足一百五十人。
尖子生的儲備更是匱乏，全年級總分西百五十分以上，能衝重點高中的優等生，僅僅只有兩人。
西百分以上的優生，也僅有十二人......
這樣的尖子生體量，整體合格率，放在全市初三梯隊裡，完全處於中下游水準，想衝擊全市前三，近乎天方夜譚。
馬恆細細掃視完所有資料，神色沉靜，沒有貿然表態。
“不用急，資料擺在這兒，問題也擺在這兒，不是焦慮就能解決的。”
“把全體初三任課老師都召集過來，我們開個集體教研會，一起商量整改方案。”
田國釗應聲點頭，立刻動身通知各科老師。
片刻間，初三各科任課老師盡數到場。
眾人陸續落座，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疲憊，顯然為了統計分數、批改試卷，所有老師這兩天都沒閒著。
馬恆率先開口，“各位老師，這兩天大家辛苦了！”
“我己經拿到了，本次模擬考試的統計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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