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證據,有古籍記載,有鄭和的見聞,還有倭使的反應,串到一塊兒,還真不像瞎編的。
可上億兩白銀,還是太離譜了,離譜到讓人不敢信。
夏原吉也在那兒捻著鬍子琢磨,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嘴裡唸唸有詞:“要是真有……那可就發了……可要是沒有……也虧不了多少……”
他算來算去,發現就算打下來,銀礦只有傳說中的十分之一,那也有一千萬兩,打倭國花個兩三百萬兩,幾年就賺回來了,怎麼算都不虧。
就算真沒有,也能端了倭寇的老巢,以後沿海安生了,也不算白打。
“老爹,您想啊。”朱高熾趁熱打鐵,接著忽悠,“倭國那地方,窮得叮噹響,為啥還有那麼多倭寇願意拼命來搶?要是真的連飯都吃不上,他們哪來的錢造刀造船?還不是因為有銀子,只是他們自己不會挖,只能靠搶。要是真的一窮二白,他們連刀都造不起,還當什麼倭寇?”
這話還真說到朱棣心坎裡去了。
他也納悶呢,倭國那破地方,看著窮得要死,怎麼倭寇年年都來,還都有刀有船的,要是真的啥也沒有,他們哪來的本錢?這麼一想,有銀礦好像還真說得通。
“再說了,咱們打倭國,又不用花多少錢。”朱高熾攤了攤手,一臉“穩賺不賠”的表情,“主力是水師,兩萬多水師,本來就要訓練,正好拉出去練練手,花的錢也就北伐的三分之一不到。陸軍就派個萬八千人,跟著登陸就行,也費不了多少糧餉。”
“真有銀山金山,咱們就賺翻了,以後再也不用愁錢了;就算沒有傳說的那麼大,哪怕只有幾百萬兩,也夠回本了;就算真的啥也沒有,咱們也端了倭寇的老巢,以後沿海百姓不用遭罪了,水師也練了手,怎麼算都不虧啊。”
“您想想,這買賣,相當於花三百萬兩銀子,博一個上億兩的機會,輸了也不虧,贏了就賺翻了,這賭局,您不參一手?”
朱棣眼睛一亮。
他這輩子就愛賭,靖難那麼大的賭局都敢賭,現在這點錢算什麼?
輸了,也就損失幾百萬兩,就當給水師練手了,還能除了倭寇,不虧;贏了,那就是上億兩白銀,還有開疆拓土的功績,賺得盆滿缽滿。
這買賣,穩賺不賠啊!
“好!”朱棣猛地一拍大腿,“幹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盯著朱高熾,眼神里帶著點威脅,“你小子要是敢騙朕,真要是啥也沒有,朕就把你那玉容閣抄了,把你藏的那些點心全充公,讓你三個月不許吃肉!”
“別啊父皇!”朱高熾一臉“委屈”,“我還能騙您?您就放心吧,絕對有驚喜!”
心裡卻偷偷鬆了口氣,糊弄過去了。
幸好他前世喜歡看歷史紀錄片,連石見銀山的開採歷史都門兒清,不然還真不好圓。
至於那本《海外異聞錄》?回頭讓楊士奇找個老儒,連夜編一本出來,做舊了塞藏書樓裡,保證誰也看不出破綻。
夏原吉也徹底想通了,拱手道:“陛下聖明!這仗確實值得打!就算只有一成的儲量,也穩賺不賠!臣這就去籌備錢糧,保證萬無一失!”
剛才還說勞民傷財的戶部尚書,現在比誰都積極,滿腦子都是銀山的影子,連算盤都不打了,恨不得立刻就把錢撥出去。
朱高煦更是興奮得直搓手:“爹!兒臣當先鋒!就算沒銀山,打倭國也過癮啊!那幫矮子,我一拳能打十個!”
朱高燧也湊過來:“父皇,兒臣帶水師!保證把船隊安排得明明白白!打下來之後,開礦的事交給我,我保證把金子銀子都給您運回來!”
剛才還滿是質疑的乾清宮,瞬間又熱鬧了起來。
爺四個圍著地圖,你一言我一語,開始研究怎麼打倭國,從登陸地點說到開礦的事,連北伐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朱高熾靠在椅子上,啃著桂花糕,看著他們熱火朝天的樣子,心裡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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