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脂粉香和靈酒的醇香。
自從當年正道修士將魔教和邪道主力擊潰之後,
合歡宗便主動割捨了那些見不得光的功法傳承,轉型成了一處類似青樓又不同於青樓的所在。
說是青樓,卻又不完全是——這裡既有歌舞酒宴,也有靈茶論道;
既可尋歡作樂,也可單純地來喝杯酒聽聽曲放鬆放鬆。
久而久之,合歡宗便成了東荒玄域各路修士消遣放鬆的去處,
上至聖地長老,下至散修遊俠,都樂意來這裡坐坐。
此刻,合歡宗最高處的一間雅閣內,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不斷。
幾名容貌姣好。衣著清涼的女修正圍坐在一名男子身旁,
有的斟酒,有的佈菜,有的掩嘴輕笑,氣氛好不熱鬧。
那男子看著年紀三十出頭,面容方正,留著一把修剪得體的短髯,
身著一件寬鬆的墨綠色長袍,敞著領口,露出結實的胸膛。
他一手摟著一名女修的肩膀,一手端著酒杯,臉上掛著愜意的笑容,正是邪門宗的宗主——李昊幹。
一名身著粉色紗裙的女修給他斟滿酒,嬌聲問道:
“昊幹大人,您修為如此雄厚,人又風趣,為何不願長久留在我們合歡宗呢?
您若是願意留下,我們姐妹幾個日日陪您飲酒論道,豈不快活?”
李昊幹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拍了拍那名女修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妹妹別怪我,不是哥哥不想留。實在是我已經有宗門了,
我那師傅對我有恩,當年若不是他救我於水火之中,我李昊幹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了。
做人不能忘本,我自是不能拋下宗門不管的。”
李昊幹是鄭義收的第一個徒弟。
那時李昊幹還是個十來歲的少年,全家被仇家滅了滿門,他獨自一人逃了出來,渾身是傷,倒在路邊奄奄一息。
是鄭義路過,把他撿了回去,治好了他的傷,又教他修煉。
這份恩情,李昊幹一直記在心裡。
他頓了頓,又嘆了口氣,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心虛:
“而且我天天往你們這兒跑,這麼久沒回去。
他那脾氣......唉,回去怕是少不了要扒我一層皮。”
話音剛落,他腰間的傳訊玉簡便亮了起來,嗡嗡地震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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