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籠罩了黑山村。
洛星辰和剩下的三名隊友扶著那兩個被鄭義拍飛的傷員,在村中找到了一間看起來還算完整的木屋。
木屋的主人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漢,滿臉皺紋,背有些駝,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灰布衣裳。
他看到一群人深夜來訪,倒也沒有多問,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指了指堂屋和兩間廂房,示意他們可以住下,然後便自顧自地回到灶房旁的角落裡坐著抽旱菸去了。
兩個傷員被安置在廂房的木板床上。洛星辰從揹包中取出醫療噴霧和繃帶,熟練地幫他們處理傷勢。
這兩人雖然被鄭義拍得不輕,但畢竟都是經歷過多次副本的老玩家,
隨身攜帶的醫療道具品質不低,一瓶高階恢復藥劑灌下去,
再加上外傷噴霧的處理,兩人的氣息很快就平穩了下來。
大約半個小時後,那個高瘦男人率先睜開了眼睛,
他撐著床板坐起身來,目光有些恍惚地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然後視線落在了不遠處靠在門框上的鄭義身上。
他的身體本能地僵了一下。
那種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他甚至說不清自己在怕什麼,但身體己經替他做出了反應。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低下了頭。另一個被打飛的女玩家醒來後也是同樣的反應。
她看到鄭義的那一刻,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連忙移開目光,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引起鄭義的注意。
洛星辰看到他們這副模樣,心中嘆了口氣,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她轉頭看向鄭義,開口打破了沉默:
“人齊了,我們來梳理一下這個副本的規則吧。”
木屋堂屋內,六個人圍著一張破舊的木桌坐了下來。
桌上擺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燈光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給這個夜晚增添了幾分壓抑的氛圍。
那個老漢依然坐在灶房旁的角落裡,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霧在昏暗的光線中嫋嫋升起,像是一條無聲的蛇。
洛星辰率先開口:“規則大家都記住了,我說幾個重點。
第一,天黑之後不能出門,晚上十點到凌晨五點不能開門開窗不能應答。
第二,村民的數量是固定的,如果發現多了一個人,不要聲張。第三,注意同伴的行為異常。第西,敲門時要確認對方身份。”
坐在她對面的一個平頭男人介面道:“規則二和規則三其實是聯動的。
那個東西能剝人皮偽裝成人的樣子,所以它混進村子之後,村民的數量就會變多。
如果我們發現多了一個人,那就說明那個東西己經混進來了。”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但問題是——我們怎麼分辨誰是真人誰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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