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迎上他擔憂的目光,語氣沉穩而有力:“相信我。”
蘇信結了自己的餐費,轉身離開餐館。老闆也收拾好東西,匆匆趕往醫院驗傷…他不想再忍受這樣的恥辱,他選擇相信蘇信。至於這家餐館,不開就不開了,反正留在雲倉縣,被王建軍這些人壓榨,也根本賺不到錢,只能賺到一個接一個的屈辱。王建軍那一記耳光,把他徹底打醒了。
……
蘇信返回雲倉酒店,剛走進電梯,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身穿警服、肩掛二級警督警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男人嘴裡叼著一根“九五之尊”,煙霧繚繞中,神色張揚又高調,手裡還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膠袋,邊角被撐得微微變形。他瞥見蘇信摁了7樓的按鈕,原本抬起來準備摁鍵的手,又悄悄縮了回去,眼神張揚的掃了蘇信一眼,沒說話。
蘇信不動聲色,眼角的餘光卻清晰地瞥見了黑色塑膠袋裡的東西…滿滿一袋現金,被捆得整整齊齊,鼓鼓囊囊的,透著一股奢靡與詭異。他指尖微動,悄悄按下了挎包裡DV的錄製鍵。這個挎包是他精心挑選的,隱蔽性極強,剛好方便秘密取證。
叮!
電梯提示音清脆響起,很快就到達了7樓。中年男人率先邁步,快步走出電梯,蘇信緊隨其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男人走出西五米遠,似乎察覺到身後有人跟隨,猛地回頭,目光如刀般掃了過來,恰好與蘇信的目光撞個正著。他眉頭緊緊皺起,眼神里滿是兇狠與不耐煩,壓低聲音,對著蘇信厲聲呵斥:“你是幹嘛的?跟著我做什麼?”
蘇信抬手亮出自己的酒店房卡:“警官,我住酒店,707房間。”
中年男人皺著眉打量了他幾秒,見他衣著普通、神色平靜,不像是刻意跟蹤的樣子,便不再理會,轉身繼續往前走,徑首來到707隔壁的8888總統套房門口。
他先是輕輕敲了敲門,見裡面沒動靜,又伸手摁了摁門鈴,臉上的兇狠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沒一會兒,房門“咔噠”一聲被拉開一條縫隙。
剛才還面露兇光的中年男人,瞬間換上了一副諂媚到極致的笑容,腰微微彎著,語氣恭敬得近乎卑微:“孫縣長,實在對不住,我來晚了,不知道有沒有耽誤到您的雅興。這是我給您準備的一點小小心意,去您辦公室不太方便…”
房間裡伸手接過這個黑色塑膠袋,並且傳來一個陰尖刺耳的嗓音,帶著幾分戲謔:“新民,你來的不晚,剛好是上節目的時候。進來吧,一起玩玩,挺有意思的。”
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一絲遲疑,假意推脫:“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那陰尖的嗓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幾分誘導與威壓,“都是男人,我就喜歡一起玩。再說了,男人三大鐵,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嘿嘿,你不想和我一起‘鐵’一回?”
中年男人瞬間喜形於色,臉上的遲疑一掃而空,連忙點頭哈腰:“想,想!我太想了!能跟著您一起‘並肩戰鬥’,是我的榮幸,我一定能從您身上學到更多姿勢……”
房門被拉開得更大了些,中年男人搓著手,正要彎腰鑽進去。
就在這時,蘇信清晰地聽到房間裡傳來一陣含糊不清的女人求救聲:她的嘴巴顯然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聲音壓抑而破碎,帶著絕望的顫抖:“救命……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要錢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那聲音微弱卻尖銳,像一根細針,狠狠刺進蘇信的耳膜。他眉頭驟然擰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絕不會聽錯,這個聲音,正是下午他在酒店大堂看到的、神情高傲地去找葛新民的那個年輕漂亮女子。
蘇信的拳頭捏緊,指節泛白,挎包裡的DV依舊在靜默錄製,鏡頭牢牢對準那扇虛掩的總統套房門,在房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刻,他邁出堅定步伐。
警察和混混勾結,敲詐手機店老闆,他忍了。
治安大隊長毆打飯店老闆,隨意簽單不給錢,他也忍了。
但現在,忍無可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