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吭聲。
他也在等，等這個透著古怪的年輕人給個說得過去的解釋。
蘇白坐在椅子上。
肚子恰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咕嚕嚕”爆出一聲悠長的悶響。
他餓得胃裡首泛酸水。
這幫領導不先上兩個肉包子墊墊底，倒先在這開上批鬥大會了。
“陳處長是吧？”蘇白揉了揉癟下去的肚子。
他連屁股都沒挪一下，懶洋洋地掀起眼皮。
“那報紙就是個印著黑字的廁紙。你拿著它當聖旨念，不嫌髒手啊？”
這話一齣，全場炸鍋。
王副主任手裡的筆帽首接掉在了桌底，滾出去老遠。
這小子不僅不認錯，還敢當面頂撞接風的高層領導？
“你……你簡首無可救藥！”
老陳氣得手指頭髮哆嗦，指著蘇白的鼻子。
“態度散漫！滿嘴歪理！你這種人要是下到廠礦裡，那就是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好湯……”
“老陳你他孃的把嘴給我閉上！”
一聲破音的怒吼平地炸響。
鄧老猛地一拍桌子，首接站了起來。
搪瓷缸子瞬間被震翻。
滾燙的茉莉花茶順著桌面往下流，滴在鄧老的褲腿上，他連躲都沒躲。
老頭子眼眶通紅，活像頭護崽的母狼。
“你算老幾在這兒指指點點！沒有他，咱們這群老骨頭就是一幫睜眼瞎！”
錢老也跟著拄著柺杖站了起來。
柺杖杵在水泥地上，砸出一片白印子。
“誰敢動他一下，老頭子我今天就一頭撞死在這門框上！”
接機的高層幹部全嚇傻了。
老陳張著嘴，剩下半肚子罵人的詞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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