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也急了，手裡的柺杖在地上戳得“咚咚”響。
“蘇總工，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西北風沙大，沙礫一旦鑽進主軸承裡，機床首接就報廢了！”
鄧老光著腳丫子首跺地，濺起一地的黑泥水。
“還有敵特！那邊地廣人稀，敵人的潛伏特務要是混進去，防不勝防啊！”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質疑，蘇白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指尖死死按在那個座標上，慢慢轉過頭。
“風沙大？那就建全封閉防塵恆溫車間。”
蘇白的聲音不大，卻透著股金屬敲擊般的冷硬。
“沒水沒路？那就調工程兵現挖水渠，現鋪鐵軌！”
他鬆開手，大步走回桌邊。
雙手撐在滿是油汙的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傾。
“各位，咱們搞的不是幾臺破面粉機，是能掀翻世界霸權的工業心臟。”
蘇白的眼神里燃起一團火，燒得人頭皮發麻。
“放在繁華地帶，那是給別人的轟炸機當活靶子。”
他隨手拿起桌上那捲數控機床的圖紙，在手裡掂了掂重量。
“大西北怎麼了？那幾千公里的縱深，就是最完美的天然防彈衣。”
蘇白嘴角扯出一抹狂妄的笑。
“在那片無人區拔起一座鋼鐵基地，不僅老美的高空偵察機飛不到。”
“連洋鬼子的間諜衛星，都只能看著漫天黃沙乾瞪眼。”
蘇白把圖紙重新拍在桌上，揚起下巴。
“隱蔽，安全，絕對的保密。”
“只要這座堡壘建成了，哪怕外面打得天翻地覆，咱們的機床和戰機照樣能源源不斷地下線。”
“這才叫永不陷落的重工業堡壘！”
這番話砸下來，砸得滿屋子人暈頭轉向。
王副主任張著嘴，忘了合上，下巴差點脫臼。
老陳呆呆地看著地圖上那個荒涼的點，心跳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動。
錢老和鄧老對視了一眼。
兩個老夥計從彼此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看到了一股子瘋狂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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