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是想扔炸彈，咱們在地上造再多的機床，也不過是給人家練投彈的活靶子。”
錢老倒吸了一口帶著黴味的涼氣，臉色瞬間白了。
“制空權……你是說制空權？”
“對。”
蘇白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得像出鞘的刀鋒。
“沒有空軍，咱們這重工業底子，就是建在沙灘上的城堡。風一吹就散。”
他深吸一口氣。
胸腔裡像憋著團火，燒得他心臟狂跳。
右手猛地一發力。
“嘩啦——”
那塊髒兮兮的紅布被他粗暴地扯下，揚起一片嗆人的粉塵。
紅布在半空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無力地落在佈滿圖紙的泥地上。
老首長、李龍、錢老和鄧老。
這西個人，瞬間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死死釘在原地。
黑板上。
沒有密密麻麻的繁複文字。
只有一張用白色粉筆、一氣呵成畫出的巨大藍圖。
那壓根不是這年代還在天上慢吞吞轉悠的、帶著個大木頭螺旋槳的破飛機。
這是一隻渾身長滿刺的鋼鐵猛禽。
極度誇張的後掠翼設計。
像兩把倒插的利刃，狠狠切割著空氣的阻力。
機身呈完美的流線型水滴狀，沒有一絲多餘的累贅。
進氣道不再像個可笑的大嘴巴，而是隱蔽地貼合在機腹兩側，透著股冰冷的殺機。
“這……這是啥玩意兒？”
李龍張著大嘴，能塞進個白麵饅頭。
他那雙見慣了槍炮的牛眼，這會兒瞪得快掉出眼眶。
“連個螺旋槳都沒畫，這鐵疙瘩咋上天？拿大炮往天上轟啊？”
“你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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