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聲音劈裂走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蘇白的眼神，狂熱得像信徒見到了真神。
“那幫大洋彼岸的洋鬼子，死了幾百個試飛員，撞碎了多少架飛機，都摸不到音障的門檻！”
老頭子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
“你小子……你小子一張破紙，就給這難題扒了個精光！”
老首長雖說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公式。
但他看得懂錢老那張激動的臉。
老將軍深吸一口氣，軍大衣底下的胸膛起伏。
他上前一步，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蘇白肩膀上。
“好小子，這細腰葫蘆，咱真能造出來？”
老首長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戰場上練出來的殺氣。
蘇白被拍得肩膀一歪，腳底碾著塊碎炭渣才穩住。
“嘶，首長您這手勁，真該去幹鍛造。”
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胛骨，沒個正形地打了個哈欠。
“殼子好造，特種鋼管夠，數控機床全負荷運轉，個把月就能拼個囫圇個。”
錢老卻突然把圖紙按在胸口，臉色煞白。
他捂著狂跳的心口，大口喘著冷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白毛汗。
“不行……不行啊。”
老頭子連連搖頭，眼神里的狂熱退去，換上了一股深深的恐懼。
“這理論在紙上確實天衣無縫。”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可氣動佈局這種要命的玩意，沒有超音速風洞吹幾個月的資料，怎麼敢真上天？”
鄧老也反應過來了，臉色跟著一暗。
“老錢說得對。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風一吹，機翼可能首接在半空折斷！”
他從兜裡摳出個小鐵盒，倒出兩粒救心丸塞嘴裡，乾嚥下去。
“不吹風洞，哪個試飛員敢上去？那是去送死！”
李龍聽得首撓頭，指甲颳著頭皮沙沙響。
“啥叫風洞？拿大風扇對著鐵殼子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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