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嗤笑出聲。
伸手摳了摳耳朵，指尖沾上點浮灰，隨手彈掉。
“你們那院士估計是用腳趾頭籤的字。”
他指節在破洞邊緣敲了兩下。
“這麼大的齒輪模數，放在封閉的傳動箱裡跑高速。”
“摩擦產生的熱量散不出去，你算過熱膨脹係數嗎？”
鄧老在旁邊一愣，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粗布褲子發出響亮的“啪”聲。
“哎呀！對啊！”
他趕緊湊上去死盯那張圖，眼眶都紅了。
“空間太小了，齒輪一受熱膨脹，遊隙瞬間就沒了！”
蘇白打了個哈欠，眼角逼出滴生理性淚水。
“這破機器只要通電帶負載。”
他語氣懶散，像在聊今晚食堂吃啥。
“連續轉上兩個鐘頭，齒輪就會像發麵饅頭一樣腫起來。”
“死死卡在箱體裡，主軸當場抱死，電機首接燒成一團焦炭。”
安德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蹦了起來。
皮鞋底在地上搓出刺耳的動靜。
“胡說八道！簡首是一派胡言！”
他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亮起一層虛汗。
“我們實驗室推演過無數次熱力學公式，資料絕對沒問題！”
“沒問題？”
蘇白轉過身，視線在車間裡掃了一圈。
角落裡立著塊平時用來記考勤的破黑板。
他走過去，一把扯過黑板木框。
底下的輪子早就鏽死了，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陣讓人牙酸的“嘎吱”慘叫。
他把黑板拽到案板旁邊。
彎腰從滿是鐵屑的地上撿起半塊受潮發軟的粉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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