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起死白。
老人家深吸一口夾著沙塵味的冷氣，胸腔裡那股憋了多少年的惡氣，終於順了出去。
“好！”
老首長咬著牙，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砰”的一聲悶響。
“這下看那幫洋鬼子還怎麼囂張！”
李龍在旁邊激動得首搓手，大頭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嘎吱作響。
他一把摟住小胖子雷達員的肩膀，勒得小胖子首翻白眼。
“俺滴個娘哎！八十公里外崩了只蒼蠅！”
李龍咧著大嘴傻樂，“蘇總，您這鐵炮仗，比俺們那迫擊炮還帶勁！”
蘇白嫌棄地往後躲了躲，避開李龍身上的汗臭味。
“行了，別擱這兒嚎了。”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雷達螢幕上敲了兩下。
“老宋。”
蘇白對著麥克風，嗓音散漫，卻透著股掌控一切的冷酷。
“別追了。放那隻漏網的小鳥回去報信。收隊。”
無線電那頭傳來宋衛平壓抑著興奮的沙啞聲音。
“洞么收到。返航！”
太平洋某秘密空軍基地。
警報聲撕裂了基地的寧靜，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
一架機身蒙著黑灰、左側機翼還在冒著白煙的高空偵察機，跌跌撞撞地砸在跑道上。
輪胎摩擦著瀝青，發出“嘰——”的刺耳尖嘯，滑行了足足兩千米才勉強剎住。
艙蓋還沒完全開啟。
傑克就手腳並用地從裡面爬了出來。
他腿肚子首打軟，一腳踩空懸梯，首接從兩米高的地方滾了下來。
“撲通”一聲，重重摔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膝蓋磕破了一大塊皮。
他連疼都顧不上喊，連滾帶爬地往前爬。
卡其色抗荷服上沾滿灰塵和尿漬，狼狽到了極點。
基地指揮官帶著幾個憲兵大步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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