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時，陳雲浩拉著洛千千落在最後，慢悠悠踱出宮門。剛走到廊下，工部尚書杜恆突然從側面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他袖子：“七殿下留步！”
“杜尚書？”陳雲浩嚇了一跳，心想這杜尚書該不會有什麼怪癖吧？都這歲數了，哪怕年輕二十歲也不行——我的性取向可是正常的。
“殿下！那煙花……那配方……能否借一步說話？”杜恆激動地說。
洛千千眉頭微蹙，上前半步。
杜恆意識到失態，連忙鬆手行禮：“洛姑娘莫怪，老臣失禮了。只是殿下這煙花……這火藥配比……老臣斗膽請教，若是調整分量，是否可用於開山碎石、修築堤壩？”
陳雲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老頭是工部的，專業對口，看到火藥第一反應居然是拿來搞基建？也是個人才。看來是本王想多了。
“呃……理論上可以。”陳雲浩撓撓頭，“不過得控制威力，不然山體炸塌了反而麻煩……”
“殿下！”杜恆激動得鬍子都在抖，“若此物真能用於工程，乃利國利民之大器！老臣……老臣想與殿下詳談！”
陳雲浩被這熱情搞得有點懵，下意識看向洛千千。
洛千千微微點頭。
“那……改日吧？”陳雲浩試探道，“今日天色己晚，況且太后壽宴期間……”
“是是是！”杜恆連連點頭，“是老臣唐突了！待壽宴過後，老臣定登門拜訪！”
說完又深深一揖，這才匆匆離去，邊走邊喃喃自語：“火藥的力道……若能將山石一舉崩開……若改比例……修路開山，不知要省下多少財力、人力……”
陳雲浩看著老頭的背影，嘀咕道：“這杜尚書……還挺有意思，一看就有工匠精神。”
“工部尚書杜恆，為人耿首，痴迷工巧之術。他若真看重此物，對你或許是件好事。”洛千千輕聲道。
陳雲浩眨眨眼：“你是說……我會多個幫手？”
“或許。”洛千千轉身朝宮外走去，“至少不是敵人。”
陳雲浩趕緊跟上。
秋風吹過宮道，捲起滿地落葉。遠處天際晚霞如火，將宮殿飛簷染成暖金色。
“剛才謝了。”陳雲浩小聲說，“端王那老小子，就會找茬。”
洛千千目視前方：“你自己也能應付。”
“那不一樣。”陳雲浩咧嘴一笑，“你幫我說話，我心裡甜。”
洛千千沒接話，耳根卻悄悄紅了。
宮門外，李順風己備好馬車。見兩人出來，躬身行禮：“殿下，洛姑娘。”
陳雲浩扶著洛千千上了車，自己卻沒立刻上去，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宮城。
“千千，我突然有點怕。”陳雲浩感慨道。
洛千千手扒開車簾，露出頭問道：“你怕什麼？”
“怕這京城的水太深。”陳雲浩笑了笑，笑容裡有些說不清的情緒，“怕哪一天，我一個跟頭栽下去，就爬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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