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支，力道大了，“鐺”一聲撞在壺沿上，彈開了。
第三支，乾脆歪到姥姥家，險些砸到隔壁賣糖人的老頭。
圍觀人群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那女扮男裝的“公子”笑得最歡，眼角沁出淚花。
陳雲浩老臉一紅，瞪她一眼：“笑什麼笑，手生不行啊？”
玄衣男子抬手止住身旁女子的笑聲，上前一步，朝陳雲浩拱手一禮，語氣溫和：“在下宇文淵，這是舍弟明君。方才失禮，還請兄臺勿怪。”
他說話時目光清明，姿態從容，雖衣著不俗，卻無半分倨傲。
陳雲浩擺擺手：“沒事兒，玩嘛，圖個樂子。”他懶得糾纏，轉身拽著洛千千就往另一個攤子鑽，“走，猜燈謎去！”
宇文淵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思量。
宇文明君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哥，後面那個‘書生’，是個女子。兩人舉止親密，不像尋常朋友。”
宇文淵微微頷首，卻沒多言，只淡淡道：“京城之地，藏龍臥虎。莫要多事，看看便好。”
陳雲浩一路嘀咕：“這張百萬的閨女，搞這麼大陣仗，真能招著女婿？別是長得寒磣，才沒人要吧？”
洛千千在他腰上輕輕擰了一下。
“哎喲！”陳雲浩齜牙咧嘴，“我就八卦一下嘛！”
兩人順著人流往前，拐進一條稍窄的巷子。這裡比主街清靜，燈籠卻掛得更密，暖黃光暈連成一片，將青石板路映得朦朦朧朧。
巷子深處搭了座燈棚，竹架上懸著十幾盞花燈，有鯉魚、蓮花、兔子，還有宮燈式、六角形的，做工不算頂精細，卻別有趣味。每盞燈底下垂著紅紙條，墨字寫著謎面。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大爺站在燈棚前，嗓門洪亮：
“猜燈謎嘞——猜中就送燈，分文不取！走過路過，莫要錯過！”
這吆喝像塊磁石，把百姓都吸了過去，裡三層外三層圍得嚴實。有搓手躍躍欲試的年輕人，有捋鬍子沉吟的老學究，還有扯著爹孃袖子嚷嚷“要那個兔子燈”的孩童。
陳雲浩眼睛一亮，拽著洛千千就往人堆裡擠：“猜燈謎！這個我在行！”
“那你幫我把最上頭那盞金燈籠贏回來。”洛千千唇角微揚，故意說道。
“二哥，我要那盞純金造的燈籠！”清脆聲音從旁傳來。
陳雲浩回頭一瞥——正是方才投壺時那個女扮男裝的“公子”，宇文明君。她扯著宇文淵的袖子，手指著燈棚最高處。那兒懸著一盞金燦燦的燈籠，形制華麗，在燭光下流光溢彩。
“行，哥哥去替你拿下來。”宇文淵寵溺一笑，抬眼間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陳雲浩與洛千千，眼底溫存悄然褪盡，換上幾分深意。
陳雲浩撇撇嘴，湊到洛千千耳邊低聲道：“瞧見沒，那小子眼神不對勁。八成認出你是個女子。”
洛千千神色不變：“認出我又如何？”
“也是。”陳雲浩咧嘴一笑，“咱又沒幹虧心事。”
陳雲浩擠到燈棚前，仰頭看著那些謎面。老大爺笑呵呵地說：“你們只要猜對三個，就能隨便挑一盞燈；猜對五個，那盞銀燈籠就歸你；要是能把七個全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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