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頓完禁軍,陳雲浩匆匆趕回府邸。
踏入內院,他腳步不自覺地放輕。心頭最記掛的,是那個為他負傷的洛千千。
房間內,洛千千半靠在床頭,臉色仍有些蒼白。
扮作侍女明月正小心翼翼給洛千千遞上溫水,小雀在一旁整理換下洛千千身上的紗布。天光從窗外透入,映亮她清晰的側臉,也襯得那份虛弱格外刺眼。
陳雲浩快步走到床邊,很自然地握住她擱在錦被上的手。
指尖微涼。
他眉頭微蹙:“感覺如何?薛大夫怎麼說?”
洛千千抬眼:“內力震盪己平復,都是皮肉傷,不礙事了。”她頓了頓,目光沉靜,“明月告訴我了,宇文淵臨時改了規則,最終局是二十人對決?”
“嗯。”陳雲浩頷首,將面聖、點兵之事簡要說了一遍,“老頭子……父皇準我從禁軍中任意挑人。三天時間,得把這些人捏合成一個整體。”他語氣篤定,“放心,我有把握。”
本是想讓她安心。
不料洛千千聽完,沉默片刻,首視他道:“我要加入。”
陳雲浩一怔。
“我的傷不影響動武,更不影響謀算。”洛千千語速平穩,卻字字清晰,“宇文淵此人,心計深沉,手段狠辣。前日武鬥,他全程以守代攻,分明是在試探我的底細。最終局關乎邊城轄權,他必有後手,甚至可能不擇手段。”
她目光掃過侍立一旁的明月,和始終沉默如影的流星。
“你身邊僅有李順風一人,護衛遠遠不夠。”她道,“明月、流星,隨行。”
“屬下願往!”
明月與流星當即單膝跪地,聲音斬釘截鐵。
陳雲浩看著洛千千。
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血色,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他想起她前世滿門血債、孤身復仇的決絕,想起今生她一次次陪自己闖過刀山火海。
所有的勸阻,在這份目光前都顯得蒼白。
他握緊她的手。不是安撫,而是交付。
“好。”
陳雲浩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你不是需要被我護在身後的七皇子妃。你的才智、武功,還有對宇文淵的瞭解,本身就是我們最鋒利的武器之一。”
他轉向明月與流星:“二位,即日起正式編入此次對決的作戰序列。”
最後,他的目光落回洛千千臉上。
“女子,能頂半邊天。”
那五個字落進空氣裡,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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