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千閃身上前，青影劍出鞘——寒光一閃，旗杆應聲而斷。她反手抄起那面黑蟒旗，動作乾淨得像割韭菜。
“撤！”
西人退回飛艇旁。火爐早己重新點燃，氣囊鼓脹。陳雲浩爬上藤籃時，回頭看了眼癱坐在地的宇文明君。
…… ……
飛艇升空。
宇文淵在三十步外剎住腳步，眼睜睜看著那面黑蟒旗消失在藤籃裡。他張了張嘴，想喊什麼，最終只吐出兩口帶石灰味的濁氣。
“旗失——！！！”
蘇公公的唱報穿透校場。
戰鼓驟停。
所有聲音在這一刻消失。楚軍營壘前，洛千千將那面黑蟒旗重重插進土裡，就插在龍旗旁邊。
兩旗並立，一金一黑，在秋風裡翻卷。
宇文淵緩緩彎腰，撿起剛才情急之下扔掉的劍。他走到高臺下，單膝跪地，聲音沙啞：
“外臣……認輸。”
“按賭約，南越願割讓白水、蒼梧、臨江三城，簽署十年和約。商路關稅減半，邊境互市增設三處。”
高臺上，陳霸永靜默良久。
這位帝王的目光先落在校場中——陳雲浩正被魏青那幫兵痞拋起來歡呼，笑得像個傻子。又移向那艘緩緩降落的飛艇，皮革氣囊在夕陽下泛著油光。最後，定格在宇文淵低垂的頭頂。
“準。”他只說了一個字。
卻讓整個紫宸殿都鬆了口氣。
一個時辰後，條約簽署。
陳雲浩被迫換上朝服，站在父皇身側觀禮。簽字時，宇文淵提筆的手很穩，落筆力道卻透出紙背——那三座城，此刻都壓在他筆尖上。
“七殿下。”宇文淵忽然抬頭，“今日之敗，外臣心服。但有一問——那飛天之器，從何處得來？”
殿內瞬間安靜。
陳霸永端起茶盞，垂眸輕啜。
陳雲浩笑了。這問題他早料到了。
“說來慚愧。”他攤手，“前些日子翻庫房，找到本前朝的《天工雜錄》，裡頭記載‘漢時有人以皮革充氣，借火升空’。本宮閒著也是閒著，就試了試。”
《天工雜錄》是真有其書，但裡頭壓根沒提飛艇。不過反正這時代資訊閉塞，他說有，誰敢說沒有？
宇文淵深深看他一眼，不再追問。
蓋印，交換文書，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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