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路自然有,張老闆,你信我嗎?”陳雲浩認真地問道。唯有互相信任,才能成為真正的戰友,他確信這一點,才肯出手相幫。
“我信!”張百萬哪還能不信,如今只有眼前這位七殿下能救他。
“好。張老闆,你經商幾十年,就沒想過——手裡這攤生意,從漕運到稅司,再到供貨的蠶絲行,環環都讓人摸得門兒清,人家要掐你脖子,自然一掐一個準。與其把所有家當拴在一根繩上,等著被人一刀斬斷,不如換個路子。”
“換路子?”張百萬懵了,“殿下的意思是……”
“該賣的賣,該拋的拋。先落袋為安,攥住現銀。”陳雲浩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然後,咱們換個行當,重新開張,我幫你再登大楚首富之位,如何?”
張百萬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他心裡清楚——這些產業是自己幾十年一點一滴攢下的家底,說拋就拋,簡首像剜心割肉。可一轉念,漕運衙門那幾張冷冰冰的臉、稅司主事那副“依法辦事”的嘴臉、連私塾先生都甩手走人的場景,一幕幕紮在心頭。
“橫豎都是死路……”張百萬咬著牙,眼底漸漸浮起一層狠色,“草民……聽殿下的!”
陳雲浩點點頭:“你先回去,儘快把手頭的產業清盤。記住——動作要快,價錢可以低,但必須現銀交割。”
“是!”
張百萬走後,陳雲浩立刻叫來李順風。
“去查清楚,”他敲了敲桌面,“背後對張百萬下手的,到底是誰的人。”
李順風抱拳:“殿下放心,兩日內必有訊息。”
……
兩日後,黃昏。
李順風大步走進書房,壓低聲音:“查清了。所有動作——漕運扣貨、稅司翻舊賬、蠶絲商斷供,甚至學堂退學生——背後全指向同一個人。”
陳雲浩挑眉:“誰?”
“當朝宰相,呂良。”
陳雲浩先是一愣,隨即“嗤”地笑出聲來:“有意思。張百萬前腳剛給我捐了錢,呂相後腳就把他往死裡整。這不只是衝著張百萬來的,更是衝著我這個七皇子來的。”
他往後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既然老宰相想玩商戰,那本王便奉陪到底。”
……
同一時間,張百萬府上。
他看著賬房先生遞來的清單——名下絲綢鋪、茶葉莊、瓷器行、南北貨棧……所有能換錢的產業,後面全標上了“急售”的紅戳。價錢低得嚇人:統統一口價,市價的七成。
“老爺,真要這麼賣?”賬房先生手有點抖,“這……跟白送差不多了。”
張百萬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決絕:“賣!”
……
第二天,京城商圈炸了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