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省委內部有人先給利益相關人員打電話，利益相關人員再安排別人通知丁義珍呢？要是有人不用固定電話，用私人手機，在樓下。車上。食堂外面打呢？要是他只講一句‘風向變了’，後面全由別人操作呢？”
負責人沒話了。祁同偉也沒接。
這正是高育良的老辣之處。
他不信表面乾淨。政治場上的髒活，很少有人親自下手。
尤其這次，丁義珍跑得太快。快得像是有人提前把每一步都排好了。
高育良拿起筆，在材料空白處畫了一個圈。
“查。”
祁同偉立刻回應。
“查哪個範圍？”
“那個時間段，從省委基站打出去的所有電話。”
祁同偉抬頭。
“所有？”
“所有。”
高育良把筆放下。
“固定電話。辦公手機。私人號碼，只要在省委附近基站出現過，都拉出來。領導幹部的。秘書的。司機的。服務人員的，一個都別漏。”
技偵負責人為難地看向祁同偉。
這範圍太大了。
省委大院那是什麼地方？
隨便一個號碼背後，都可能牽著一位領導。
查輕了沒用，查重了得罪人。
祁同偉也遲疑了一下。
“高老師，這麼查，動靜可能很大。”
高育良看著他。
“你還怕動靜大？”
祁同偉閉上嘴。
高育良把自己的手機從桌上拿起來，放到材料上。
“包括我的。”
祁同偉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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