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拍一張，小周的心就往上提一下。
康明拍完，又走近兩步。
小周趕緊攔在側前方。
“書記，差不多了。”
康明沒理他，把手機舉起來，又拍了一張廠門口的大牌子。
“大風服裝股份有限公司”。
牌子已經褪色，可門口那些東西實打實擺著。
康明收起手機，聲音壓得低。
“二十一世紀了，京州市區裡還能有這種場面。”
小周聽得背後發緊。
他還沒來得及回話，棚子那邊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他們。
一個戴紅袖章的中年男人站起來，衝這邊喊。
“哎！你們幹什麼的？”
另外幾個人也跟著起身。
小周往前半步。
“我們路過，看一下。”
那人一聽，臉拉了下來。
“路過拍什麼照？把手機拿出來！”
康明轉過身。
“我在馬路邊拍照，犯哪條規定了？”
“少來這一套！”
那人快步走過來，後面又跟上來五六個。
“現在大風廠特殊時期，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山水集團派來的？”
小周把康明往車邊引。
“同志，別靠近，有話好好講。”
“你誰啊你？”
紅袖章伸手就要去擋康明。
小周立刻抬手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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