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煙瘴氣。
這幾個字從曾今朝口中說出來的時候，祁同偉臉都白了，冷汗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
他很想解釋說‘山水莊園不是什麼烏煙瘴氣的地方’，可卻是怎麼都張不開嘴巴。
一想到昨天和曾今朝的見面，祁同偉就感覺坐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彷彿能把一切都看透。
“行了，吃飯！”
曾今朝看了祁同偉一眼，拿起了筷子。
這頓飯吃的很慢，也很安靜。
祁同偉似乎忘記了之前他說要彙報工作的事情，全程都只是默默地低著頭吃飯。
他甚至都不敢多伸手去夾菜，就像是小時候犯錯誤的我們。
“行了，有什麼事情趕緊說吧！”
二十分鐘後，曾今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祁同偉聞言慌忙放下碗筷，胡亂在嘴上抹了一把，急忙把昨天處理自家親戚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到這裡，曾今朝臉上表情才稍微緩和了些。
但沒有表揚，就更別說誇獎了。
曾今朝只是平靜地朝著祁同偉點了點頭，道：“既然事情處理完了，那明天就跟著我和周秘書長下去調研吧。”
“是！我一定安排好保衛工作。”祁同偉趕忙道。
他心裡也終於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得到了曾今朝的認可，甚至是接納。
因為只有祁同偉知道，他身上還有問題沒有處理完，而且從曾今朝剛才對高小琴和山水莊園的態度來看，曾今朝無疑是不喜山水莊園，甚至是背後的趙瑞龍的。
所以祁同偉腦子裡也在飛快地盤算，自己是不是應該和山水莊園做出切割了？
可一想到高小琴，那個同樣從泥潭中掙扎出來。也最懂自己的女人，祁同偉又有些捨不得。
“今朝省長，明天路線怎麼安排，我們先去哪裡，需要提前通知當地的同志嗎？”
週數似乎是看出了祁同偉在思考問題，趕忙出聲轉移話題。
果然，曾今朝沒有再抓住祁同偉不放，而是轉頭問道：“周秘書長覺得咱們先去哪裡最好？”
漢東一省十三市，曾今朝還真瞭解不多，知道的也僅限於京州。呂州。林城。巖臺這些地方。
他原本是打算按照原著中沙瑞金調研的線路走一遍。
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要下去找誰的把柄，就是單純的想在沙瑞金前面去一趟罷了。
如果能搶在沙瑞金前面查出些東西，那就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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