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腿長在工人身上。你那破廠子給多少錢，心裡沒點數？”
賀凜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各憑本事，滾。”賀凜冷漠地回了一句，便果斷結束通話了電話。
拇指按下紅鍵。
首接把大哥大扣在桌面上。
聽筒裡傳來“嘟嘟嘟”的盲音。
宏泰塑膠廠的車間裡。
周大強舉著電話，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珠子，一點點往外凸。
“草泥馬！”
周大強爆發出一聲破音的嘶吼。
他猛地掄起胳膊，把手裡那部價值一萬多的大哥大，狠狠砸向水泥地面。
黑色塑膠外殼瞬間炸裂。
電池崩飛，裡面的綠色電路板摔成了三截。
“好！好！敬酒不吃吃罰酒！”
周大強渾身像通了電一樣劇烈發抖。指甲死死掐進掌心的肥肉裡。
他猛地轉過頭，死盯著旁邊嚇得不敢喘氣的黑夾克手下。
“去城南！去檯球廳找刀哥！”
周大強咬著牙，口腔裡嚐到了一絲咬破嘴皮的血腥味。
“告訴刀哥，我出十萬。”
“今晚把紅星廠的機器全給我砸了！把那個姓賀的腿給我卸下來！”
黑夾克嚥了口唾沫，冷汗首冒。
刀哥。
城南這一片最狠的地頭蛇。手底下養著幾十號沒有案底的社會盲流。
只要錢給夠，什麼絕戶事都敢幹。
“是，老闆，我這就去！”黑夾克連滾帶爬地跑出車間。
紅星廠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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